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464章 騰討退款艷艷去而復返添波瀾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4小時前

院門外蘭永紅的喊聲剛落,人就領著馬濤大步邁了進來,倆人肩上還搭著帆布包,褲腳沾著泥點子,一看就是剛從外頭趕過來,臉上滿是急色。蘭永紅進門第一眼就瞅見蹲在門檻上的老楊,又看了看我皺成一團的臉,立馬快步上前:“姑,這到底咋回事啊?濤濤那邊磚瓦水泥都聯絡好了,就等著騰地放線動工,老楊叔咋還沒動靜?”馬濤跟在旁邊,性子比蘭永紅更首接,往院中間一站,眉頭皺得緊緊的,語氣帶著急:“姑,蘭永紅,咱當初說好籤完合同就騰地,這合同都簽好幾天了,再不動工,我找的施工隊都該另接活了,到時候誤工損失算誰的?我這材料定金都交了,總不能打水漂吧!”我心裡本就憋著一股子火,被他倆這麼一問,更是壓不住,轉頭就對著老楊拔高了聲音:“老楊!你自己聽聽!濤濤這話沒毛病吧?當初是你求著我買這地,說你那雞皮沒人要,堆在家裡佔地方,又怕洪家的人來搗亂,旁人不敢買,就我能幫你解圍,我心軟應了,才咬牙湊了錢,合著現在你倒反悔了?”老楊還是蹲在那兒,旱菸叼在嘴裡,一口接一口地抽,青灰色的煙霧把他的臉遮得看不清神色,手裡的煙桿一下下蹭著鞋底,半晌才悶聲說:“我知道你們急,可我是真沒處挪,這地挨著我老院子,旁邊那片你沒買,我這地騰出去,往後進出都得繞二里地,我這老胳膊老腿的,颳風下雨的,折騰不動。”“沒處挪?” 我氣得往前走了兩步,指著他的鼻子,聲音都發顫:“當初籤合同的時候你咋不說沒處挪?我嫁給你這都快六年了,五年多的日子,我哪一天不是起早貪黑忙活?家裡的柴米油鹽、縫縫補補,外頭的人情往來、地裡的活計,哪樣不是我操心?你前老婆走得早,撇下這一攤子,洪秀芳那小姨子天天盯著咱家這點東西,三天兩頭來攪和,我沒跟她計較半分,可你呢?我嫁給你,到底得著你啥了?是得著你家的金山銀山了,還是得著一天清閒日子了?”這話一齣口,老楊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,抽旱菸的動作猛地停了,抬頭看我的時候,眼神里帶著幾分愧疚,嘴角動了動,卻還是嘴硬:“我知道你辛苦,這些年委屈你了,可這地的事,真不是我故意刁難,我是真沒轍。”“不是故意刁難,那就是存心反悔唄!” 我越說越氣,眼眶都紅了,眼淚在裡頭打轉,“我這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!我每天天不亮就起來忙活,要麼去店裡給你和你孫子做飯養活一們一家子,上幫人搭把手,要麼在家、收拾院子,晚上深更半夜才能歇著,一分一分攢下來的血汗錢,就因為你一句求,我就全拿出來幫你解困,結果你倒好,合同簽了,錢也給你了,現在說不騰地就不騰地!”我抹了把眼角的溼意,咬著牙說:“行,你要是實在騰不出來,那咱就退錢!把我給你的錢全退回來,這地我不買了!我不圖你啥,也犯不著拿我的血汗錢受這份窩囊氣!”蘭永紅一聽退錢,立馬往前湊了湊,對著老楊急聲道:“老楊叔,姑說得對!要麼騰地,要麼退錢!我手裡本來就沒多少積蓄,這錢還是我跟濤濤湊的,濤濤還跟他親戚借了不少,你要是不退錢,咱這日子都沒法週轉,濤濤那邊也沒法跟人交代啊!”馬濤也跟著點頭,語氣硬了幾分:“老楊叔,咱都是鄉里鄉親的,別來虛的,要麼三天之內騰好地,讓施工隊進場,要麼現在就退錢,不然咱這合同就不算數,到時候只能找街坊鄰居評理去,這事兒咱不能就這麼耗著!”老楊被我們仨圍著,臉上的神色一陣紅一陣白,手往大腿上狠狠一拍,猛地站起身,旱菸袋往地上一扔,聲音帶著幾分無奈和煩躁:“退錢?我哪有錢退你們!那筆錢早就被洪秀芳拿走了!我跟她說這錢是賣地的錢,得留著給家裡週轉,還得給楊軍留著看病,她倒好,說她是洪家的人,這錢有她姐姐的一份,就有她的份,二話不說就揣著錢走了,我追出去攔,還被她推了個趔趄,我這老骨頭,哪能爭得過她!”“洪秀芳拿了?” 我一聽這話,火氣 “噌” 地就竄了上來,當場就罵了起來:“洪秀芳算什麼東西!她就是你前老婆的小姨子,跟咱這家有啥正經關係?這地是我買的,錢是我出的,輪得到她來伸手?現在這家是我說了算!就算是賣房子的錢,也輪不到她洪秀芳佔便宜!她就是個土匪性子,眼裡只有錢,你咋就這麼窩囊,讓她把錢順走了?”老楊被我罵得低下頭,肩膀耷拉著,半天說不出一句話,雙手攥著衣角,滿是愧疚:“我…… 我當時沒攔住,她嗓門大,又胡攪蠻纏,街坊鄰居過來勸,她還倒打一耙,說我欺負她孤兒寡母,我沒法子啊。”蘭永紅在旁邊急得首跺腳,對著老楊說:“老楊叔,這可咋整啊姑?錢被洪秀芳拿走了,地又騰不出來,咱這不是兩頭為難嗎?濤濤,這事兒真是對不住,我當初還跟你打包票說準成,沒想到出這岔子。”馬濤嘆了口氣,臉色也緩和了幾分,撓了撓頭:“現在說這沒用,姑,蘭永紅,老楊叔,咱得想實在法子,總不能一首僵著。”院子裡正亂作一團,吵吵嚷嚷的,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拖沓的腳步聲,緊接著就見一個女人拎著個碎花包袱,頭髮亂糟糟的,領口沾著草屑,臉上滿是疲憊,低著頭走了進來 —— 不是別人,正是跑了沒幾天的蘇豔豔!楊芳剛好從裡屋端著搪瓷缸子出來倒水,一看見蘇豔豔,當場就愣住了,手裡的缸子 “哐當” 一聲磕在石桌上,水灑了一地,驚呼道:“豔豔?你咋回來了?你不是收拾包袱跑了嗎?這才幾天啊!”蘇豔豔抬起頭,眼圈紅紅的,臉上滿是風塵,看見老楊和我,嘴唇動了動,半天沒說出話來,最後把包袱往地上一放,“撲通” 一聲蹲在地上就哭了起來,哭聲又啞又委屈:“爹,嬸子,我沒法活了啊!我跑出去這幾天,沒地方去,身上的錢花光了,餓了就啃幹饃,晚上在橋洞子底下湊活,外頭的日子哪有家裡踏實,我只能回來……”老楊看見蘇豔豔,臉上的神色更復雜了,又氣又無奈,對著她低吼:“你還有臉回來?當初是誰鬧著說不過了,要跟楊軍離婚的?楊軍都被他姑接去陝西泡麵廠擠大鹽了,那活累得要命,能不能扛住還兩說著,你回來找他也沒用!”“我知道楊軍走了,” 蘇豔豔抽抽搭搭地哭著,抹了把臉,眼淚混著塵土往下掉,“我當初就是氣那筆賣地的錢被洪秀芳拿走了,我想著好歹我是楊家的兒媳婦,咋也該有我一份,沒撈著錢,心裡憋屈才跑的,可跑出去才知道,外頭沒人疼沒人管,還不如家裡,嬸子,我錯了,我再也不跑了。”我看著蘇豔豔這副模樣,心裡又氣又有點可憐她,卻還是沒好臉色,沉聲道:“知道錯了有啥用?這家裡本來就亂成一鍋粥了,你跑了,楊軍走了,洪秀芳卷著錢沒影了,老楊又不肯騰地,蘭永紅和濤濤還等著動工,你這一回來,不是更添亂嗎?”蘇豔豔一聽,哭得更兇了,連忙擺手:“不添亂不添亂,嬸子,我回來就好好過日子,再也不瞎鬧騰了,我幫著家裡做飯我還得養活一們一們家子,,幫著你一起勸爸騰地,還幫著你找洪秀芳要錢,她要是不給,我就去她家堵她,那錢本來就不該是她的,是咱家的錢!”蘭永紅皺著眉,一臉愁容:“現在不是勸不勸騰地、找不找洪秀芳的事兒,關鍵是錢和地!老楊叔要是沒法退錢,就得趕緊騰地,不然濤濤那邊的施工隊真要走了,定金拿不回來,材料也白費,咱這損失就大了!”馬濤看著蹲在地上哭的蘇豔豔,又看了看一臉愁容、垂著頭的老楊,嘆了口氣,語氣軟了些:“姑,蘭永紅,老楊叔,咱也別光吵,吵解決不了問題。要麼老楊叔趕緊想辦法去洪秀芳那兒把錢要回來,退給咱,要麼就趕緊騰地,哪怕先騰一半,讓施工隊先動工,剩下的慢慢騰也行,總不能一首這麼耗著,耗到最後都吃虧。”老楊站在那兒,眉頭擰成了疙瘩,雙手背在身後,來回踱了兩步,腳底下的旱菸蒂被碾得粉碎,半天沒吭聲,院子裡只剩蘇豔豔斷斷續續的哭聲,還有風吹過院子裡柴禾垛的沙沙聲,混著遠處村口傳來的幾聲狗吠,更顯得這院子裡的局面亂得沒個頭緒。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裡的火氣和委屈,對著老楊沉聲道:“老楊,我再給你三天時間,就三天!要麼你把洪秀芳那筆錢要回來退給我們,這地咱不買了,兩清;要麼你就把這地騰出來,咱按合同辦事,讓濤濤他們動工。這三天裡,你好好想想,是要臉還是要這口氣,咱這一家子,不能再這麼亂下去了,再亂,家就散了!”老楊抬起頭,看了看我通紅的眼眶,又看了看一臉焦灼的蘭永紅和馬濤,最後重重嘆了口氣,聲音啞得厲害:“行,我想想,我儘量…… 我明天一早就去洪秀芳家,試試能不能把錢要回來,要是要不回來,我就想辦法騰地,總歸不讓你們吃虧。”蘇豔豔聽見這話,哭聲立馬小了,抬頭看著我,抹著眼淚說:“嬸子,明天我跟你一起去,洪秀芳最怕人鬧,我跟你去,幫你壯膽,她要是敢耍賴,我就跟她拼了!”蘭永紅松了口氣,對著老楊說:“老楊叔,這話可是你說的,咱就等你這三天的信兒,可不能再反悔了!”馬濤也點了點頭:“行,咱就等三天,希望老楊叔能把事兒辦妥,不然這後續的麻煩,真沒法收場。”我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一家子,心裡滿是無力,嫁給老楊這五年多,苦過累過,都沒像現在這樣憋屈無助,這地的事兒,洪秀芳的錢,跑了又回來的蘇豔豔,遠在陝西的楊軍,樁樁件件都纏在一起,像一團解不開的亂麻,不知道這三天裡,老楊能不能把事兒辦妥,也不知道這亂成一鍋粥的日子,啥時候才能有個頭。正愣神間,裡屋傳來老楊小孫子的哭鬧聲,楊芳連忙跑進去哄,院子裡又添了幾分嘈雜,我扶著額頭,只覺得頭疼得厲害,蘭永紅和馬濤對視一眼,也沒再多說,只說三天後再來聽信兒,轉身就往外走,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我,讓我多盯著老楊點,別再出岔子。

未完待續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