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就這麼一天一天往前過,我在鋼管廠給西十個人做飯,天天蒸老肥饅頭、壓麵條、炒新鮮菜,手腳一刻不閒,累得倒頭就能睡,可心裡那點事,只要一靜下來,就又揪得慌。
我也天天琢磨:我這輩子,到底還能靠誰?思來想去,只有一句話 —— 誰也靠不住,只能靠我自己。
這天剛從廠裡下班,我姐就給我打電話,說我媽要過來住幾天。正好也趕上快到開齋節了,我一算日子,心裡咯噔一下 ——馬上就五一了,陰曆西月份,雪兒走滿整整五年了。
一想到這,我鼻子一酸,眼淚差點掉下來。五年了,整整五年了,我這個當媽的,一閉眼還是能看見她的模樣。這五年來,我跑刑警大隊、撐著開店、蓋樓、裝修、受老楊的氣、被兒子傷透心,沒有一天真正安生過。
我心裡打定主意:這五週年,我必須給女兒辦得妥妥帖帖,讓她在那邊也能安心。
正好我媽來了,七十一二的人,馬上就七十三了,身子骨還硬朗,就是一輩子偏心,眼裡心裡最疼的是我二哥,常年住在二哥家。以前我最難的時候,她也不怎麼往我這兒來,頂多有事露一面,轉一圈就走,好像怕在我這兒受委屈、看人臉色似的。
她總說:“老楊是後老伴,我不上你那兒去,省得看人家臉色。”我知道她這人就這脾氣,一輩子要強,一輩子偏心,可她再怎麼偏心,也是我親媽。
這回我把她接進剛裝修好的三層樓,她一進門,東看看西望望,嘴裡嘖嘖感嘆:“你這房子,是真蓋起來了,這麼排場。”
我拉著她的手,輕聲說:“媽,這房子是我自己一雙手掙出來、自己蓋起來的,不是靠別人,也不是靠老楊。你都七十三的人了,還能活多少年?就在我這兒多住些日子,好好享幾天清福,別再老往二哥家跑了。”
我媽聽了,眼圈也有點紅,沒再多說,就在我家住下了。
可家裡剛安穩兩天,我心裡又被坤兒揪得慌。雪兒五週年這麼大的事,當哥哥的總得回來露個面,給妹妹請阿訇吧
我狠狠心,又去找坤兒。
我一路騎著腳踏車,心裡七上八下,既盼著他能回心轉意,又怕他再給我潑冷水。
到了麗麗那兒,我一看見他,聲音都有點發顫:“坤兒,快五一了,你妹妹雪兒五週年了,你跟我回去,給你妹妹辦辦事,行不行?”
他站在那兒,頭也不抬,臉色冷得像冰。
我耐著性子勸:“你是她親哥,就這麼一個妹妹,她走了五年了,你就不能回去送送她?”請請阿訇吧
好說歹說,他還是那一句話:“我不回。”
我當時心就涼透了,聲音都抖了:“你是真要跟我斷到底是不是?”
他抬眼看我,眼神又犟又冷,一字一句跟我說:“有老楊就沒我,有我就沒老楊。要麼你跟他斷,要麼我跟你斷。”
我站在那兒,半天喘不上氣。一邊是走了五年的女兒,五週年大事;一邊是油鹽不進、非要跟我斷絕關係的兒子;還有家裡七十三歲的老孃,我不能讓她跟著操心上火。
我那時候真被逼到絕路上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把房子賣了,跟老楊離婚,一了百了!
可現實一巴掌把我打醒。
我心裡苦笑:賣?說得輕巧,賣得了嗎?房產證上有老楊的名字,賣房必須他簽字,他那個人,能痛痛快快給你簽字?他巴不得把我卡死,把房子攥在手裡。
沒有老楊簽字,這房我根本賣不掉。
更讓我為難的是我媽,那麼大歲數了,身體也不好。老楊那個人陰得很,動不動就拿我媽威脅我,一鬧起來就往我媽跟前湊,把老太太嚇得心驚肉跳。我媽年紀大了,經不起嚇,我也不敢逼得太急。
一邊是離不掉、甩不開的老楊;一邊是鐵了心不回家、跟我斷關係的兒子;一邊是走了五年、我一輩子虧欠的女兒;一邊是七十三歲、偏心卻又讓我放不下的親媽。
我站在那兒,看著坤兒冷冰冰的臉,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我這輩子,靠天,天不塌;靠地,地不陷;靠人,人人都靠不住。給女兒辦五週年,想讓兒子回來一趟,都比登天還難。
”。好辦事的妹妹你把得也我,來回不你。媽你是還我,我認不你。離慢慢我,婚;賣不我,房這。辦樣照我,年週五的兒雪但。你不媽,回不你,行“:酸又又裡心,淚眼掉抹,子鼻吸了吸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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