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補償?” 我氣得手都抖,“我用得著給你們補償?你們這群人,合起夥來欺負我一個在外頭的人,真當我好拿捏是不是?”
“是不是好拿捏,你回來試試就知道了。” 孫豔豔語氣冷了下來,“我可告訴你,你那三層,現在空得乾乾淨淨,再晚一步,連牆皮都剩不下。你自己看著辦。”
說完,她首接把電話掛了。
忙音 “嘟” 地一聲,刺得我耳朵疼。
我拿著手機,站在原地,半天沒緩過神。
老太太看我臉色難看到極點,連忙起身拉了拉我胳膊:“孩子,彆氣彆氣,到底出啥事了?你跟我說說,別一個人憋著。”
我看著老太太一臉擔心,心裡又酸又亂,只能勉強穩住情緒:“沒事大娘,就是老家一點瑣事,有人故意找事。”
“找事?” 老太太嘆了口氣,“出門在外最怕這個,不行就跟國華說說,他見識多,能給你拿個主意。”
我點點頭,心裡己經打定主意。
不能再等了。
他們今天敢搬傢俱、搬電視,明天就敢打房子的主意,後天就能把所有事都栽到我頭上,讓我百口莫辯。老楊手裡有我家鑰匙,這事本身就細思極恐,我走的時候明明把鑰匙收好,他是怎麼拿到的?是不是早就跟洪秀芳他們串通好了,就等我走了之後動手?
越想,我後背越涼。
這己經不是簡單的家庭矛盾了,這是明晃晃的算計,是欺負我人不在老家,沒人撐腰。
我深吸一口氣,再次拿起手機,手指穩定了不少,首接找到張國華的號碼,毫不猶豫按了撥號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,張國華那邊有點吵,像是在外面辦事:“喂,蘭蘭?咋了?”
我聲音壓得很低,卻異常堅定:“國華,我得跟你說個事,我老家那邊出大事了,我必須得回去一趟。”
張國華一聽語氣不對,立刻認真起來:“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,你慢慢說。”
我剛要開口,把老楊、鑰匙、被搬空的家、派出所的事一五一十講出來,可就在這時,我的手機又一次瘋狂震動起來。
這一次,不是陌生號碼。
來電顯示上,清清楚楚跳著兩個字,讓我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——
秀芳。
洪秀芳。
她竟然首接,親自給我打過來了。
屋裡瞬間安靜得可怕,老太太屏住呼吸看著我,張國華的聲音還在手機裡一聲聲問著 “怎麼了”。
而我手裡的另一部電話,還在不停地、固執地響著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,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前小姨子親自來電。
這一回,她是要來攤牌,還是要繼續把我往死裡坑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