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京通州這培訓學校裡,我是一天比一天有盼頭,眼瞅著就到了麵點末期考試!我這心裡又緊張又歡喜,手都有點輕輕發抖 —— 這可是最後一關了,考過了,麵點證就能穩穩拿到手,我這一個多月的苦沒白吃、字沒白練、熬夜沒白熬!
考場裡安安靜靜,老師站在前面,一臉認真地說:“大家都聽好了,這是末期考試,全程正規,一步都不能錯!做出來的東西,色、香、形、味,全都要達標!”
我坐在自己的小案板前,深吸一口氣,穩了穩神。包餃子、擀麵條、調餡、做門釘肉餅、京東肉餅…… 這些我早就練得滾瓜爛熟,手到擒來。老師怎麼教,我就怎麼做,一點不慌、一點不亂。旁邊的姐妹偷偷看我,我還悄悄給她遞了個安心的眼神。
沒一會兒,我面前的作品整整齊齊、漂漂亮亮擺了一桌子。監考老師走過來,挨個看,挨個嘗,吃到我做的肉餅時,眼睛一亮:“不錯!味道正,外形標準,火候剛好!你這手藝,完全夠格了!”
我一聽,心裡 “咚” 一下,甜得要開花:“謝謝老師!都是您教得好!”
等全場考完,老師當場宣佈:“大家都過關了!末期考試圓滿結束!證三天後就能拿到手!”
整個教室瞬間歡呼起來!我們這批學員又蹦又跳,跟瘋了一樣,互相抱在一起笑。我也激動得眼圈發紅,半輩子了,第一次這麼堂堂正正靠自己、靠本事拿證!
更讓我沒想到的是,學校還特意給我們辦了一場熱熱鬧鬧的歡送會!桌子上擺著水果、茶水,老師們都坐在前面,笑眯眯地看著我們。毛先生站起來說:“各位大姐,你們辛苦了!從今天起,你們就是有國家正規證的家政師、麵點師了!學校統一給大家安排工作,保證正規、保證靠譜!”
我一聽安排工作,趕緊豎著耳朵聽。只聽老師念道:“蘭蘭,分到海建家政,地址在蘋果園那邊,離地鐵站特別近,出行方便,活也輕鬆!”
我一聽,心裡樂開了花:“海建家政?離地鐵近?太好了!”
我趕緊拉著旁邊的姐妹小聲說:“妹子,你聽見沒?我分到海建啦!離地鐵近,以後上班可方便了!”那姐妹也替我高興:“蘭蘭,你真棒!雙證到手,好工作等著你!”
我心裡美滋滋地盤算:等三天後證一到手,我就首接上崗!憑我這手藝,憑我這兩個證,我肯定能幹出個樣子來!再也不用看誰臉色,再也不用受氣,再也不用守著那一肚子糟心事!
歡送會熱熱鬧鬧開完,大家都在收拾東西,就等三天後拿證走人。可誰能想到,樂極生悲,我竟然在臨走前暴露了身份!
這事還得從老楊說起。從我一齣平涼,老楊電話就沒斷過,天天打、天天問。我好幾次都氣得想把他拉黑,可一想到房子,我又忍住了。我在心裡反覆勸自己:“不能拉黑,絕對不能拉黑!房產證上還是老楊的名字,我要是拉黑他,他回頭給我在房子上做手腳、鎖芯換了、東西亂動,我可就虧大了!先忍一忍,等以後把房子理順了再說!”
所以他打他的電話,我接是接,就是不跟他說實話,只說在外面打工、躲一躲、等坤兒氣消。
可千算萬算,沒算過這巧得不能再巧的事!
我們這學校,一波一波來人培訓,舊的走新的來。這天正好又來一批新學員,帶隊的是一個女同志,一看就是社群幹部。她一進門,西處打量,一眼就看見了我。我倆西目相對,她當場一愣,脫口而出:“你是…… 蘭蘭?!”
我心裡 “咯噔” 一下,臉瞬間白了!這人我認識!太認識了!她是老楊以前在南河道社群的同事!當年我跟老楊結婚辦事,她來過!雪兒的事她也來過!她跟老楊熟得不能再熟!
她幾步走到我面前,又驚又奇:“真是你啊!你怎麼在北京這兒培訓呢?老楊知道嗎?”
我腦子 “嗡” 一聲,當場就慌了,支支吾吾說不出話:“我…… 我就是…… 出來學學手藝……”
她一臉恍然大悟:“哦 —— 你是偷偷跑出來的吧?老楊肯定不知道!你等著,我回去一說,他立馬就知道你在哪兒了!”
我一聽,心都涼了半截,在心裡暗暗叫苦:“完了!這下徹底露餡了!我千瞞萬瞞,沒料到在培訓學校撞上老楊的同事!這一回去,我的行蹤全暴露了,老楊肯定要鬧翻天!”
我強裝鎮定,笑了笑:“知道就知道吧,我也沒幹啥壞事。”可心裡早就亂成一團,不停地嘆氣: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!眼看就要拿證上崗,眼看就要安穩了,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,被認出來了!”
旁邊的姐妹看我臉色不對,趕緊過來問:“蘭蘭,你咋了?這人是誰啊?”我苦笑著搖搖頭:“沒事,老家的熟人……只是我這趟北京,怕是再也瞞不住老楊了。”
歡送會的歡喜一下子淡了大半,我心裡又亂又愁。拿證的喜悅還在,可被撞破身份的心慌也跟著上來了。我站在教室門口,望著外面的馬路,輕輕嘆了一聲:“罷了罷了,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。先把證拿到手,走一步看一步吧!”
只是我怎麼也沒想到,我藏得這麼深,竟然在臨走這一天,被一波新來的學員,給徹底暴露了行蹤……
末完待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