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569章 海淀區求職遇難處天安門上游心歡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3小時前

話說我從通州培訓學校畢業,證也考下來了,被統一分到了海建家政,就在蘋果樹那塊兒,離地鐵倒是挺近,按說是個好差事。可我心裡一琢磨,就覺得這事不妙。

果然,一去面試,人家就給安排活,我一問情況,心裡當時就涼了半截 ——全是漢族家庭,沒有一戶回族的。咱是穆斯林,飲食習慣嚴,不沾豬肉、不混用廚具鍋盆,這是底線,不是挑三揀西。人家的活再好,咱幹不了,也不能幹。

我當時就跟派活的老師說:“大姐,實在對不住,沒有清真的活,我真幹不了。我還是去牛街那邊看看吧,那邊是回民街,有專門的回民家政,也有清真飯館,我去那邊才有活路。”

人家倒是挺挽留我:“楊蘭,你手藝這麼好,雙證都有,再等等,一有回族的活我第一個通知你!”我也不想就這麼走,可架不住吃飯實在是大問題。

我在這兒多待一天,坤兒就得天天跑西城區牛街給我買吃的,來回折騰大半天。他一個大小夥子,整天就圍著我轉,也不找活幹、不找事做,我這當媽的心裡能踏實嗎?我來北京,本來就是為了坤兒,想讓他換個環境、長長見識、穩穩性子,結果他天天陪我跑腿,我越待越愧疚。

就這麼在海建家政等著、耗著,一晃快一個月了。

也就在這期間,我最怕的事還是來了 ——那天學校又來了一批新學員,帶隊的正是老楊以前南河道社群的同事,叫馬秀英!我一眼就認出來了,她也一眼盯住了我,躲都躲不掉。

我心裡當時就咯噔一下:完了,她肯定認識我,肯定跟老楊熟!

馬秀英在這兒一待就是半個月,帶著一幫甘肅來的農村婦女培訓,還跟我說:“妹子,你放心,這證是全國通用的,你回甘肅照樣能用,一樣找工作!”我嘴上笑著應和,心裡卻七上八下。

等她半個月後一回去,我就知道 ——訊息肯定傳到老楊耳朵裡了。

從那天起,老楊的電話就跟騷擾電話一樣,天天打、不停打,一天打好幾個。我有時候實在煩了,就不接,等他打累了,我再回過去,找藉口說:“剛才手機沒電了。”“剛才上課沒聽見。”“剛才幹活忙。”

能糊弄就糊弄,能拖就拖,可心裡那叫一個鬧心。

在學校又熬了幾天,跟我同一批畢業的,全都分配出去了:有的去飯館當面點,有的上戶做家政,有的去單位食堂,一個個都上崗了。就我,左等沒有回族活,右等還是沒有。

我最後一橫心,跟坤兒說:“兒啊,不等了!這兒沒有咱能做的,咱回甘肅!回去我照樣能幹,有證在手,到哪兒都餓不著!實在不行,我就去牛街再碰碰運氣!”

學校這邊還一再挽留我:“楊蘭,再堅持堅持,政策規定至少待夠 40 天,後續報銷車票、安置都好說!”我也沒辦法,只能再熬幾天。

趕巧不巧,正趕上五一勞動節,公司給放了三天假。我兒子楊坤跟我說:“媽,難得放假,我帶你出去轉轉!”我問:“去哪兒啊?”他說:“前門、天安門!”

我當時一聽,激動得都有點發抖 ——我長這麼大,第一次來天安門!

那天天氣有點熱,人特別多。我們先到了前門,大街寬寬敞敞,熱鬧得很,我眼睛都看不過來。兒子領著我,一路走到天安門廣場。

一看見天安門城樓,我心裡 “轟” 一下,又激動又驕傲,眼淚都快出來了:“我一個平涼出來的女人,這輩子竟然能親眼看見天安門!”

廣場上還有好多外國人,有馬來西亞來的穆斯林,還有不少黑人女大學生,人家都戴著頭巾,跟我一樣。我一看,心裡一下子就親近了,都是教門裡的人。

想起剛去培訓那會,我戴著頭巾去上課,好多人沒見過,好奇地盯著我看,還有人悄悄問:“大姐,你頭上咋了?是頭上長瘡了還是咋回事?”我笑著解釋:“不是的妹子,我們是穆斯林,戴頭巾是我們的習慣,不是生病。”

那天在天安門,我看得開心、玩得舒心,什麼老楊的騷擾電話、工作的煩心事,全都暫時扔到腦後了。我還跟兒子說:“咱去毛主席紀念堂看看吧,我一輩子都想瞻仰一下。”結果那天人太多,或是有安排,被攔住了,沒進去,有點小遺憾。

三天假期一晃就過,玩得再開心,也得回到現實。假期一滿,我又只能跟著兒子,回到海淀區家政那個分配點,繼續等著、熬著。

只是我心裡己經打定了主意:再等也沒有回族活,北京再好,不是咱的落腳地。與其在這兒耗著,不如早點回甘肅。有家、有房、有老人、有雪兒的墳在那兒,回去,我照樣能憑著手藝,把日子過起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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