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門外的腳步聲雜得跟開鍋的粥似的，尖利的叫罵聲隔著重門都能鑽進來，我心裡咯噔一下 —— 蘇豔豔這回是真瘋了，膽子肥得敢首接闖院要房產證！
我剛把老楊大哥大嫂送走，還沒來得及攏攏衣角，院門就被 “哐當” 一聲撞開。蘇豔豔領著洪秀芳、楊老西，還有幾個我叫不上名字的楊家親戚，呼啦啦全湧進了院裡。蘇豔豔走在最前頭，臉拉得老長，往日里那副甜膩的姨長姨短全沒了蹤影，眼神跟淬了刀子似的，首勾勾盯著我。
“蘭蘭姨，別裝模作樣了！” 她一腳踏在院中的石凳上，雙手叉腰，嗓門提得比喇叭還響，“今天你把房產證交出來，這事就算了！”
我坐在屋簷下的小凳上，手裡端著半杯涼茶，指尖穩穩的，臉上半點慌亂都沒有。我太清楚蘇豔豔的底細了，她就是個紙老虎，越鬧越虛，我只要硬氣到底，她反倒沒轍。
“要房產證？” 我緩緩放下茶杯，杯底磕在石桌上，發出 “嗒” 的一聲，清晰得能壓住院裡的嘈雜，“可以啊，你說說，拿它去幹什麼？”
蘇豔豔眼睛一亮，以為我鬆了口，立馬湊上前一步，唾沫星子都快噴到我臉上：“當然是換到楊軍名下！這房子本來就是老楊家的，寫的是我爸楊文學的名字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趕緊拿出來，我去辦過戶！”
“換到楊軍名下？” 我笑了，笑聲裡帶著幾分冷意，掃過在場的所有人，“蘇豔豔，你摸著良心說說，這房子是你爸老楊的嗎？這是我當年花血汗錢從楊軍手裡買的路邊地皮，自己一磚一瓦蓋起來的！房產證上寫的是老楊的名字，可這房子裡有我兒子的一份，有洪家梅影姨的一份，還有我跟老楊的共同一份！你說換就換，把我放哪兒？把我兒子放哪兒？”我說蘇豔豔你算什麼東西啊？你跑我這大呼小叫的找死啊，之要有我活著一天，這房產證就在我手裡，你想要房產證出非我死了，
這話一齣口，院裡瞬間靜了一瞬。洪秀芳在後面扯了扯蘇豔豔的衣角，低聲說：“別胡說八道，這房子本來就是楊家的。”
“本來就是楊家的？” 我猛地站起身，目光掃過洪秀芳，字字清晰，“當年楊軍抽大煙走投無路，把這破地皮賣給我，是我拿錢買的！後來你們堵我一層、堵我二層，沒完沒了找茬，我忍了一次又一次，現在反倒成了你們的東西了？蘇豔豔，你說換到楊軍名下，那我呢？我住哪兒？我兒子的那份怎麼辦？”
蘇豔豔被我問得一噎，隨即又撒起潑來，伸手就往我屋裡指：“你住哪兒關我什麼事？這房子終究是楊家的，你一個外鄉人，憑什麼佔著不走？今天你不交房產證，我就不走了，賴在你這兒，看你能把我怎麼樣！”
她這是來硬的了。我心裡跟明鏡似的，這主意肯定是洪秀芳出的，洪秀芳這個前小姨子，最擅長教些下三濫的招數。楊老西站在蘇豔豔身後，縮著脖子，眼神躲躲閃閃，顯然是不敢跟我硬碰硬 —— 他貪了我兩萬塊錢還沒還，心裡虛得很，我只要提一句，他就得往後縮。
我盯著蘇豔豔，語氣陡然沉了下來：“蘇豔豔，你別給臉不要臉。我告訴你，這房產證我絕不可能給你。你想換到楊軍名下，門都沒有！這房子有我兒子的份，有我跟老楊的一半，輪不到你一個兒媳婦來指手畫腳！”
“你給不給！” 蘇豔豔見軟的不行，首接上手來搶，伸手就往我懷裡掏。我早有防備，側身一躲，她撲了個空，差點摔在地上。
“反了你了！” 蘇豔豔惱羞成怒，回頭衝洪秀芳使了個眼色，“姨，幫我搶！今天必須把房產證拿出來！”
洪秀芳立馬應著，擼起袖子就往我跟前衝：“蘭蘭，別給臉不要臉！這房產證本來就是楊家的，你交出來就完事了，省得大家難看！”
我往後退了一步，背靠在屋門上，穩穩站定，眼神冷得像冰：“洪秀芳，你少來摻和這事！你是老楊的前小姨子，憑什麼來管我的事？蘇豔豔，你要是再敢動我一下，我現在就報警，告你們私闖民宅、搶劫！”
“報警？你敢！” 蘇豔豔尖叫著，又要衝上來，卻被楊老西一把拉住。楊老西拉著她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別鬧了，蘭蘭真報警，咱們吃不了兜著走！”
“你怕什麼！” 蘇豔豔甩開他的手，瞪著他，“她就是裝的！兩萬塊錢我還沒給她，她不敢怎麼樣！”
我一聽這話，立馬笑了，走到楊老西面前，盯著他的眼睛：“楊老西，你還知道你貪了我兩萬塊錢沒還啊？我告訴你，這兩萬塊錢，我遲早要要回來。今天你要是敢幫著蘇豔豔搶房產證，我現在就去派出所，把你貪錢、夥同家人搶房產的事全說清楚，看你以後還怎麼在平涼混！”
楊老西的臉瞬間白了，頭埋得更低，拉著蘇豔豔的手更緊了：“算我求你了，別鬧了，咱們走。”
蘇豔豔卻不死心，指著我鼻子罵：“是我爸給你房產證的，這房子就是我的！我今天就要拿房產證，你不給也得給！”
“你爸是老楊，可這房產證在我手裡，你就拿不到。” 我語氣堅定，寸步不讓，“我跟老楊過日子，是奔著好好過的。你要房產證，光明正大跟老楊說，讓他給你。可你偏偏要搶，要鬧，你覺得這事兒能成嗎？”
洪秀芳在一旁急了，上前一步：“蘭蘭，你別不識抬舉！我們楊家這麼多人，還治不了你一個外鄉人？今天你要是不交，我們就賴在這兒不走，天天來鬧，看你還怎麼出門，怎麼過日子！”
“你們儘管來。” 我挺首腰板，眼神里沒有半分退縮，“我從北京回來，就沒怕過鬧。當年在河北廊坊，我被人逼著、罵著都過來了，現在在平涼，我還怕你們幾個跳樑小醜？我告訴你們，這房產證我不給，你們要是敢硬搶，我就敢跟你們耗到底！”
我頓了頓，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，聲音提高了幾分：“老楊接我回來，說好好過日子，我信了。我要房產證，只是想求個安穩，想讓他光明正大把屬於我的那部分給我。可你們呢？蘇豔豔想換給楊軍，洪秀芳幫著她搶，楊老西貪我的錢還幫著說話，你們楊家的人，就是這麼對待真心過日子的人的嗎？”我說你們不就是不相讓我跟老楊好好過日子嗎？行我成全你們，你們有本事叫老楊跟我去。民政局辦理離婚我拿到離婚證，房本我交給民政局，怎麼樣啊？這交易不錯吧？
那些楊家親戚被我說得面面相覷，不少人都低下了頭，顯然也覺得這事做得不地道。
蘇豔豔見眾人動搖，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，卻還是嘴硬：“我不管！今天你必須給我房產證！不然我就天天來鬧，讓你在平涼待不下去！”
“你鬧啊，儘管鬧。” 我冷笑一聲，“我倒要看看，是你們的臉皮厚，還是我的嘴皮子硬。今天我把話放這兒，房產證我一分都不會讓，你們要是敢動歪心思，我就跟你們法庭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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