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745章:孤身熬班盼薪期,偶遇故交解愁緒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12小時前

自打手機掉進公廁下水道,徹底與外界斷了聯絡,我在地鐵 14 號線的日子,便只剩單調的上班、下班、回出租屋,三點一線,再無半分旁的波瀾。沒有多餘的念想,沒有額外的社交,更不敢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人與事,一門心思,只踏踏實實守著接車的崗位,熬著日子等發薪。

每月 2800 塊的工資,不管吃住,於我而言己是當下最穩妥的依靠。每天八個小時的工作,輕鬆規整,無需費腦周旋,只需守在站臺前端,看著列車平穩進出站,引導乘客有序上下,留意有無遺落物品、有無需要幫扶的老弱乘客,簡單的工作,反倒讓我紛亂的心緒,得到了片刻的安寧。

站裡的同事大多是本地退休、下崗的長輩,待人寬厚,尤其是搭班的張梅,始終對我照拂有加。她知曉我孤身一人在北京,無依無靠,也看出我自打手機丟後,整日沉默寡言,滿心愁緒,卻從不多問緣由,只是默默用自己的方式陪著我。

每日上班,她總會提前到崗,幫我整理好工裝,把列車時刻表、站臺注意事項一一叮囑清楚;早高峰客流密集,她總會站在我身側,幫著分流乘客,生怕我一人忙不過來;午休時,她總從家裡帶些清真吃食,知道我恪守飲食禁忌,特意提前備好,分與我果腹;閒下來的時候,她就陪我坐在休息室,嘮些家長裡短,說些街坊趣事,想方設法逗我寬心,不讓我陷在低落的情緒裡。

“蘭子,人這一輩子,哪有不遇坎兒的,丟個東西不算啥,只要人健健康康,有手有腳能掙錢,啥都能再掙回來。” 張梅拍著我的肩膀,語氣誠懇,“你還年輕,模樣周正,做事又踏實,往後的日子差不了,別總把心事憋在心裡,難受了就跟我說,我陪著你。”

聽著張梅暖心的話語,我心裡泛起陣陣暖意。半生顛沛,歷經背叛與算計,嚐遍人情冷暖,這份不帶任何私心、不求半點回報的善意,顯得格外珍貴。我雖嘴上不多言,可心裡對張梅,滿是感激。

只是沒了手機,與外界徹底隔絕,心底的空落與不安,始終揮之不去。我聯絡不上馬蘭,不知道遠在他鄉的她近況如何,是否安好;聯絡不上李軍,之前約定好有事互相照應,如今我身陷斷聯困境,連一句報平安的話都傳不出去;更聯絡不上那位約好面談劇本的導演,好不容易抓住的一絲希望,就此徹底中斷,連彌補的機會都沒有。

每每想到這些,我心裡便滿是無奈,可也只能默默承受。事己至此,懊惱、悔恨都無濟於事,手機找不回來,聯絡方式尋不回來,我唯一能做的,就是安分守己上班,安安穩穩熬到發工資,再買一部新手機,重新與外界接上聯絡。

西民自那次逼婚被我嚴詞拒絕後,倒是收斂了不少,不再像之前那般頻繁來站臺糾纏,偶爾在站區偶遇,也只是遠遠看我幾眼,沒再上前刻意刁難。可我從未放鬆警惕,心裡清楚,他本就不是正派之人,此番沉寂,不過是暫時隱忍,絕非真心作罷。

我依舊處處提防,上下班刻意繞開他常出現的路段,不與他有任何眼神交集,更不與他說半句多餘的話,一心只想熬到發薪,買了新手機,便慢慢籌劃離開地鐵站,徹底遠離他的掌控與糾纏。
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數著過,每熬過一天,離發薪的日子就近一分。出租屋的簡陋、斷聯的孤寂、對未來的迷茫,還有心底深處對過往傷痛的隱痛,交織在一起,熬得我身心俱疲,可我從未想過放棄。我深知,自己早己無路可退,唯有咬牙堅持,才能在這座城市裡,掙得一絲立足的希望。

轉眼,距離發工資只剩半個月。恰逢雙休輪休,我待在冷清的出租屋裡,坐立難安,長久的斷聯讓我心裡越發焦躁,便想著出門走走,去牛街轉一轉。一來是想念牛街的清真吃食,二來也想換換心情,排解一下心底的煩悶。

簡單收拾一番,我便動身前往牛街。許久沒來,牛街依舊熱鬧,街巷裡飄著熟悉的清真美食香氣,來往的行人大多戴著頭巾,熟悉的鄉音與氛圍,讓我緊繃的心,稍稍放鬆了些許。我沿著街巷慢慢踱步,看著周遭熟悉的煙火氣,心裡的煩悶消散了不少。

就在我走到牛街街口時,一道熟悉的身影迎面走來,我定睛一看,竟是許久未曾聯絡的李君。

李君也一眼看到了我,腳步頓住,隨即快步朝我走來,臉上滿是急切與擔憂,開口便滿是自責:“蘭子,可算碰見你了!我這陣子到處找你,去你之前住的地方、去西道口地鐵站,都沒尋到你的蹤影,還以為你出了什麼事,快把我急壞了!”

看著李君滿臉真切的擔憂,我心裡一暖,連日來的委屈與孤寂,瞬間湧上心頭。我緩緩開口,把手機掉進下水道、徹底斷聯、只能在地鐵站熬著等發薪的事,一五一十跟李君說了清楚,言語間滿是無奈。

李軍聽完,眉頭緊鎖,滿心心疼:“你啊,出了這麼大的事,怎麼就沒人能幫襯一把!斷聯這麼久,你一個人是怎麼熬過來的!”

不等我多說,李君當即從隨身的包裡,拿出一部備用的舊手機,不由分說塞到我手裡:“這是我家裡閒置的手機,雖說不是新的,但能正常使用,你先拿著應急。我知道你想等發工資自己買,可眼下你跟外界斷著聯絡,萬一有個急事、有個變故,連個求助的渠道都沒有,太不安全了。”

我連忙推辭,我早己欠了旁人太多,不想再虧欠李君:“李君,不行,這手機我不能要,我再熬半個月就發工資了,到時候自己就能買,你拿回去吧。”

“跟我客氣什麼!” 李君執意把手機塞給我,語氣堅定,“咱都是苦命人,互相幫襯是應該的,這不是送你,是借你用,等你買了新手機,再還我就是。先拿著用上,趕緊和身邊人聯絡上,別再讓大家為你擔心。”

攥著手裡溫熱的手機,我眼眶微微泛紅,千言萬語堵在胸口,最終只化作一句哽咽的 “謝謝你”。在我最無助、最孤寂的時刻,李軍的出現,就像一道光,照亮了我灰暗的日子,解了我的燃眉之急。

我握著這部舊手機,心裡終於有了些許底氣,想著等回去之後,就能重新聯絡上馬蘭,聯絡上所有失聯的人,甚至可以試著再找找那位導演的線索,日子終於有了盼頭。

可我全然沒有察覺,我與李君在牛街街頭碰面的這一幕,早己被暗處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,全程看在眼裡。那人盯著我手裡的手機,嘴角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,我以為斷聯的困境終於要結束,卻不知,一場針對我的、新的算計,己經悄然拉開序幕,而我即將迎來的,不是安穩的新生,而是更深的漩渦……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