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806章:娟姐離去,前路難料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12小時前

前路難料重回德勝園安穩幹活的日子,終究只是短暫的平靜。後廚的矛盾從來沒有真正消散,只是暫時壓在了心底,暗流洶湧,伺機爆發。我本以為經歷過上一次的爭吵、離職、眾人挽留,店裡的風波能夠就此翻篇,大家各司其職、安穩度日。可我萬萬沒想到,人心的貪婪和算計,從來不會輕易止步,一場針對娟姐的排擠,早己悄悄落定結局。

那個一心想要越界搶活、霸佔崗位的東北刷碗大姐,處心積慮、步步緊逼,日復一日在後廚攪弄是非、刻意刁難,終究是憑一己私心,把老實隱忍、滿身傲氣的娟姐,硬生生逼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,徹底擠出了德勝園。

自從店裡鬆口,允許東北大姐跟著學習包餃子開始,她就徹底收起了安分幹活的模樣,再也不肯守好自己刷碗保潔的本職。她打心底裡瞧不上洗碗的活,不甘於一輩子只做底層雜活,滿心滿眼都是麵點崗位的輕鬆體面,一門心思要搶走娟姐包餃子、做麵點的差事,想在後廚站穩腳跟,拿捏所有人。

從那以後,後廚就再也沒有安寧日子。東北大姐不管上班分工、不顧崗位規矩,只要一有空就湊到面案前上手包餃子,完全無視娟姐的存在和感受。娟姐本就心裡積滿委屈,憋著一口悶氣,看著旁人肆意越界、搶佔自己的活計,自然不肯退讓,次次出聲阻攔。

就因為這無休止的越界爭搶,兩人幾乎日日爭執、天天鬧僵。後廚狹小的空間裡,針尖對麥芒的矛盾被無限放大,一點點小事就能吵得面紅耳赤,讓整個後廚的氛圍壓抑又窒息。

最讓人寒心的是東北大姐囂張跋扈的態度。每次被娟姐阻攔制止,她不僅不知收斂、不懂愧疚,反而趾高氣揚、理首氣壯地反問:“這店是你們家開的嗎?你憑什麼不讓我包?”

這話蠻橫又霸道,完全不講半點規矩情理。

明眼人都清清楚楚,當初她應聘入職,崗位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,就是後廚刷碗工。各司其職、安分守己是打工最基本的本分,刷碗就該專心洗涮廚具、整理衛生,麵點的活自有專人負責,從來輪不到她跨界插手。可她心機深沉、野心太重,仗著自己包餃子手法熟練、品相好看,仗著嘴巴會說、擅長在老闆面前討好賣乖,就目中無人、肆意妄為,壓根不把本分規矩放在眼裡,更不把性格執拗、處境落魄的娟姐放在眼裡,鐵了心要擠走對方,獨佔麵點崗位。

其實娟姐心裡,一首憋著一股不服輸的勁。經歷過生意慘敗、賣房還債、跌落谷底的她,比任何人都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。她心裡清楚自己手藝不算精湛,幹活不算麻利細緻,所以一首默默努力,想要精進手藝、穩住崗位,不被旁人輕視擠兌。

此前我真心待她,願意手把手教她做正宗門釘肉餅的手藝,只想讓她多一門本事,在後廚站穩腳跟。可娟姐骨子裡帶著老北京人的傲氣,從前錦衣玉食、體面風光,從未做過底層體力活,骨子裡的自尊和好強,讓她拉不下臉面低頭學藝,一次次婉拒了我的好意。

為了精進手藝、守住工作、不被東北大姐比下去,她咬牙主動精進自己的本事。特意抽出休息時間,專程跑去牛街拜師學藝,潛心鑽研正宗門釘肉餅的做法,還順帶學會了糖火燒等各類清真點心的製作。她默默努力、偷偷進步,只想靠著自己的雙手站穩腳跟,守住這份餬口的生計。

可她的拼命努力、悄悄成長,終究被小人惡意針對。東北大姐心眼狹隘、嫉妒心極強,見娟姐默默精進手藝、提升自己,生怕娟姐手藝變好、徹底站穩腳跟,斷了自己取而代之的念想,便處處使絆子、事事搞針對。

她刻意打斷娟姐練習手藝,故意搶佔面案工位,暗中藏起廚具食材,處處打壓、時時爭搶,用盡齷齪手段,就是不肯給娟姐一絲成長喘息的機會,鐵了心要斷她所有後路。

看著後廚日日雞飛狗跳、矛盾不斷,我心裡格外唏噓。說到底,這場無休止的紛爭,老闆濤哥和經理黑馬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。兩人明明看透所有矛盾,清楚東北大姐越界違規、刻意排擠,也知曉娟姐委屈隱忍、處境艱難,卻遲遲沒有出面約束管制、整頓後廚風氣。管理的鬆懈、和稀泥的處事方式,縱容了小人的野心,委屈了踏實的老實人,才讓小小的崗位矛盾,一步步發酵到無法挽回的地步。

娟姐心高氣傲、一生要強,從前風光體面,從未受過這般委屈刁難。日復一日的排擠打壓、無休止的爭執內耗,讓她身心俱疲、心力交瘁,最後實在忍無可忍、被逼走投無路,只能咬牙提出辭職。

平心而論,娟姐幹活確實不算靈巧,烙餅包餃子的手藝,遠不如常年吃苦打拼、手腳麻利的東北大姐,細節上也多有欠缺。可沒人共情她的難處,沒人體諒她的過往。

她本是土生土長的北京本地人,前半生家境優渥、嬌生慣養,從未沾染過後廚的粗重活計。早年她自主創業,開過養生堂、做過化妝品生意,風光無限、體面自在。奈何世事無常、生意落敗,一夜之間賠光積蓄、揹負鉅債,無奈變賣房產、跌落塵埃,放下所有體面身段,鑽進後廚靠體力打工餬口。

從未吃過苦的千金小姐,驟然跌入底層謀生,論吃苦耐勞、手腳麻利,自然比不過常年在外奔波、摸爬滾打的打工人,這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。

而娟姐這次的辭職,從來都不是真心想走。她和我上次賭氣離職一模一樣,不過是滿心委屈、一時賭氣。她心裡還存著一絲期待,盼著店裡能有人挽留,盼著老闆能像當初哄我一樣,顧念舊情、出面勸解,給自己一個臺階下,繼續留在店裡安穩幹活。

她心裡清楚,自己在店裡幹了許久,和我情同姐妹,自認多多少少還有幾分情面可言,篤定店裡不會真的放任她離開。

可現實終究狠狠打了她一巴掌,也徹底涼透了她的心。

當娟姐咬著牙說出辭職的那一刻,負責門店管理的黑馬,沒有半句勸解、沒有一絲挽留,想都沒想,乾脆利落地一口答應。

娟姐原本軟下心腸,主動退讓,說自己再幹滿半個月再走,本是給自己留了最後的餘地,等著眾人挽留。可黑馬一句冷冰冰的“行,那你就走吧”,字字誅心,瞬間斬斷了她所有期待、所有退路。

那一刻,所有的執念、所有的期盼、所有的隱忍,盡數崩塌。

接下來的半個月,娟姐整日被滿心的怨氣、委屈、不甘包裹,鬱鬱寡歡、終日沉悶。她心裡始終認定,是我間接害了她。她執拗地覺得,如果當初我沒有牽線介紹東北大姐來店裡,就不會有後續的所有紛爭,她也不會落到被逼離職的下場。

面對她的埋怨和誤解,我滿心委屈、百口莫辯,只能一遍遍耐心解釋:“姐,我當初真的只是好心牽線。我看她之前在足療店做飯,有幾分手藝,才隨口推薦過來。我從來沒想過她心思如此歹毒、野心這麼大,更沒想過她會處處害人、刻意擠兌你,我真的不知情。”

千般解釋、萬般委屈,終究化解不開她心中的鬱結。

臨走之前,娟姐看著我,眼神疲憊又悲涼,語氣沉重地對我說了一句預言般的話,讓我心底瞬間發涼:“蘭子,咱姐妹倆平日裡再吵再鬧,從來沒有半點害對方的心思。可這次她把我擠走,你記住,這絕對不是結束。等我走了,下一個目標就是你,她早晚也會用盡手段把你擠走,你在這店裡,根本待不長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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