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20章 曹家村討說法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5小時前

三天的考慮時間,磨得我心口發緊。楊家的人嘴裡說著幫我管孩子,哪有那麼便宜的事?我心裡跟明鏡似的,轉頭就去找了陳建媽兩口子 —— 陳大哥比我歲數大,卻總喊我一聲大嫂,我和陳建媽是同齡人,處得像親姐妹。我把家裡的雞和羊託付給他們,拍著胸脯說:“雞下的蛋你們隨便吃,羊要是餓了,就去坡上割點草喂。” 陳大哥兩口子實在,連連擺手說肯定照看好,絕不會動我一針一線。

託付好家裡的活計,我就等著公公來。我公公叫曹家福,家在曹家堡,離我們北趙村有九公里遠。那天一早,他就套著驢車來了,吱呀作響的驢車顛顛簸簸,把我和兩個孩子拉往曹家堡。

到了曹家堡,我一腳踏進車主家的院門,半點沒客氣,首接耍起了豪橫,嗓門亮得能掀翻屋頂:“你把孩子爸撞成那樣,憑什麼不管不顧?!” 車主家的人臉色變了變,竟要伸手把我往外轟。我公公倒好,把驢車一卸,半句招呼都沒打,扭頭就往回走,硬生生把我們娘仨扔在了人家院裡。

楊家的人,向來就是這麼絕情。

我索性破罐子破摔,賴在人家院裡不走,叉著腰喊:“今天你們不給出個說法,我就住這兒了!” 晚上真就沒走,在人家屋簷下湊活了一宿。

第二天一早,車主家的媳婦出來了,說話倒是客客氣氣,還笑著跟我解釋前因後果:“妹子,真不是我們故意撞的。那天黑燈瞎火的,都快九點了,你家男人騎著車往回走,我們開著推土機正常行駛,他為了躲我的車,一下子掉進路邊的坑裡,這才摔折了腿。”

她頓了頓,又嘆了口氣:“當天晚上我們就把他扶起來,趕緊送醫院了。一檢查是骨折,手術費我們也掏了。可你家那個小叔子楊茂,實在是太能折騰了 —— 不住醫院住高檔酒店,頓頓點西五個菜,淨挑好的吃。我們家條件也不算好,剛添了個姑娘,比你家姑娘大幾個月,才半歲,哪經得住這麼霍霍?”

她接著說:“大夫早就說了,骨折養兩三個月就能好,我們也願意給點賠償金。可楊茂張口就要兩三萬,那時候的兩三萬,頂現在的二三十萬了,我們真拿不出來啊!”

人家說得句句在理,我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話。可轉念一想,楊瑩子畢竟是因為躲他們的車才摔的,總不能就這麼算了。我咬咬牙,耍起了無賴:“你們要是不管,我就把病人拉到你家來,我們西口人全住這兒!”

車主家的人被我纏得沒辦法,終於鬆了口:“行,妹子,我管。醫院裡的賬,包括楊茂霍霍的那些錢,我全結清。再額外給三千塊錢賠償金,你看行不行?你家男人三個月後就能幹活,這錢也夠你們一陣子嚼用了。”

三千塊錢,在那時候可不是小數目。我沒敢擅自做主,趕緊跟楊家的叔伯二哥和村裡的大隊書記商量。他們都說這事兒能這麼了結,己經是最好的結果了。

我這才鬆了口,跟車主家說:“行,我考慮好了。我現在就帶著孩子去醫院等你,你要是敢騙我,明天我就把病人拉你家來!”

那時候,大兒子五歲,小女兒才兩個多月。我一手牽著兒子,一手抱著女兒,擠著公交去了醫院。上午十點多到的醫院,不到十一點,車主家的人就來了,還帶著他們村的大隊書記。我們村的大隊書記也趕了過來,兩方人當場簽了合同,楊瑩子也在上面簽了字。車主家結清了所有的醫院賬單,大隊書記把三千塊錢交到了我手裡。

事情總算落了地,大隊書記派人把楊瑩子接回了家。

我剛把那三千塊錢放進抽屜,大隊書記的人影還沒走遠,南院住的二伯家就來人了 —— 是小叔子楊茂,他風風火火地闖進來,張口就要錢:“嫂子,我在醫院照顧我哥那麼久,你最少得給我五六千塊錢工資!”

我被他這話氣笑了,當即懟了回去:“你哥出車禍,你們哥仨瞞著我,一門心思要訛人家兩三萬,怎麼沒訛來?現在我好不容易要來三千塊錢,你倒好,跑來跟我要工資?”

我把他狠狠罵走了。

可他不死心,過了一天,竟領著一個叫數白熊的人又來了,倆人堵著門非要那三千塊錢,還差點動手打我。我死活沒給,他們也沒轍,只能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
後來我才知道,楊瑩子壓根沒把這三千塊錢用來還賬 —— 他結婚欠的那些窟窿,還在那兒擺著。他把錢全存到了南院二伯家,嘴上說著 “萬一家裡有急事好用”,其實就是防著我。

我也懶得跟他計較。那時候楊瑩子正月出的車禍,在醫院住了兩個多月,一晃就到了收麥子的時節。我一邊忙著地裡的活,一邊餵羊養雞,心裡卻暗暗盤算著 —— 等秋收賣了糧食和羊,就帶著兩個孩子回甘肅孃家。

未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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