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28章 奔波娘家求斷離寒冬絕境覓生路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4小時前

日子渾渾噩噩又晃了兩個月,轉眼就到了十月底十一月初,北風颳得越來越緊,吹得人骨頭縫裡都發冷。我看著楊瑩子依舊整日遊手好閒的模樣,心裡那點殘存的念想,徹底被磨成了灰。

自打從天津回來,兒子就被他送回了村裡,我身邊只剩懷裡的小女兒。這一次,我是真的鐵了心 —— 這日子,過不下去了。租的小平房要交房租,我包糖塊掙的那點錢,既要養孩子,還要填他喝酒的窟窿,這樣的日子,看不到半點頭。“離了算了。” 我抱著女兒,咬著牙,又一次踏上了回甘肅孃家的路。

到了孃家,我沒跟我媽多囉嗦,首接把我爸叫到跟前攤牌。我爸當過公社書記,懂政策也懂計劃生育的規矩,我把那些醫院開的貧血證明、結紮手術的來龍去脈一股腦說了,末了紅著眼眶道:“爸,是他要離的,這婚我必須離!” 我爸皺著眉嘆氣:“那個人滑得很,沒一句實話,你想跟他離婚,怕是不容易。”

我不死心,又去找了當年送我出嫁的平涼六中的校長。校長聽我說完這一肚子委屈,拍著胸脯說:“我幫你找人問問。” 託人去法院一打聽,心瞬間沉了下去 —— 結婚證是在河北廊坊領的,想離婚只能在那邊起訴,交了起訴書還要等三個月才能上訴,最愁人的是,這筆起訴的費用,我根本拿不出來。

“愁也沒用。” 我咬咬牙,打算先在孃家這邊找個活幹,一邊掙錢一邊打官司。我還想著把女兒託付給二嫂照看,可孩子才離開我幾天,就哭得撕心裂肺,二嫂皺著眉跟我媽唸叨:“這孩子想媽都快想瘋了。” 我知道,她們是不願意幫我帶孩子了。沒辦法,我只能又抱著女兒,踏上回勝芳的路。這一趟奔波,前前後後折騰了半個多月,人累得脫了形,心也累得發慌。

回到勝芳租的小平房,我一下子就懵了 —— 房門鎖換了,裡頭住著的,竟是楊瑩子的二姐楊馬。楊馬一見我,立馬就翻了臉,叉著腰罵罵咧咧,二話不說就跟我扭打在了一起。她罵得難聽,我心裡的火也往上躥,可終究是孤掌難鳴。最後我被她趕了出來,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

好在房東沒在,只有房東的老母親和那個殘疾的兒子在家,心善的老太太可憐我娘倆,讓我們在她家湊合了一晚。
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楊瑩子就來了。他身後跟著他那豪橫的二哥,還帶了大隊裡的人,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。我看著他們,反倒冷靜了下來,挺首腰桿說道:“咱別的話都別說,離婚法院得判,孩子的撫養權也得法院說了算。我現在就把話撂在這,我做結紮手術是你們逼的!廊坊、韓村鎮的醫院都能給我開證明,我身體貧血嚴重,根本不適合做手術!是你們不交那六百塊罰款,找私人大夫非法給我做的!”

我指著他的鼻子,一字一句道:“你現在成天遊手好閒,靠我包糖塊養著,回村就啃老,一分錢不往家拿,孩子跟著你,能有什麼活路?”

楊瑩子卻滿不在乎地撇嘴,吐出一句讓我渾身發冷的話:“我有兒子,還用得著你幹嘛?”

我氣的渾身發抖:“那你結婚欠的那些賬呢?”

他竟笑了,笑得荒唐又無恥:“有兒子,等他長大幫我還!”

那時候,兒子才五歲,連學都還沒上,他竟能說出這種話。我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,只覺得心都涼透了。

我知道,在他的地盤上,我就是個外人。我是嫁出去的女兒,潑出去的水,回孃家奔波一趟,終究是沒討到半點出路。我好不容易寫好的起訴書,剛交上去,就被他那地頭蛇似的二哥硬生生撤了回來。我沒辦法,只能把另一份起訴書鎖進皮箱,藏了起來。

許是我的強硬態度,許是寒冬臘月真的斷了他的活路 —— 瓦匠活早就停工了,再不幹活,連酒錢都沒了。楊瑩子終於怕了,竟找了個板廠的活,磨磨蹭蹭地幹了起來。

可他哪裡是真心幹活。在板廠裡,他專挑最輕的活計,不是躲在角落抽菸,就是跟工友扯閒篇,機器轟隆響著,他的手卻半天不動一下。班組長說他幾句,他嘴上應著 “改改改”,轉頭依舊我行我素。幹一天歇三天,掙的那點錢,還不夠他買兩包煙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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