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31章 兒子住院與家庭困境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4小時前

公爹被拉回家養病,輪班伺候的日子熬得人沒了脾氣。剛消停沒倆月,他們又把兒子扣在了老宅,只許我帶著姑娘回勝芳。轉眼入冬,日子裹著一層寒,處處都要花錢 —— 老三訂了婚,女方催著結婚,勝芳這邊娶媳婦本就不易,楊家生怕這門親事黃了,大把的開銷,竟大半都攤在了我和老二家頭上。

楊影子被打發出去掙錢,我跟他立了規矩,一個月必須交一千塊,一分都不能動,全給我存著。我自己打零工掙的錢,夠娘倆的吃喝用度,就這麼摳摳搜搜地混著,牙縫裡擠出來的都是活命的底氣。

十月的一天,天朗氣清,風裡卻裹著一股子讓人不安的涼。最小的小叔子楊茂,竟領著我兒子來了 —— 算起來,我快三年沒見過兒子的面了。可那孩子站在我跟前,我差點沒認出來,全身浮腫得透亮,眼皮腫得睜不開,整個人蔫蔫的,連喊一聲 “媽” 的力氣都沒有。

楊茂把孩子往我跟前一推,只撂下一句 “爸不行了,病危”,就拽著聞訊趕來的楊影子匆匆走了。我摸著兒子滾燙的額頭,看著他腫得發亮的手腳,心裡頭咯噔一下,可還抱著一絲僥倖,只當是普通感冒。

首到衛生院的大夫拿著化驗單,皺著眉說出 “急性腎炎,立刻住院” 這幾個字時,我渾身的力氣瞬間就被抽乾了,膝蓋一軟,首首地往地上跪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,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“大夫,求您救救他,他才六歲啊!” 我抓著大夫的胳膊,語無倫次地哭,嗓子啞得像破鑼,那是我這輩子最崩潰的時刻,天好像都塌了半邊。

後來鄰居偷偷告訴我,兒子在老宅感冒發燒,婆婆壓根沒當回事,不給買藥,更不肯送醫院,就熬點花椒水給他灌下去。燒得越來越厲害,硬生生拖成了腎炎。我聽著這話,心像被鈍刀子割,疼得連呼吸都在抖 —— 那是我的兒啊,他們怎麼就能這麼糟踐!

我翻出楊影子剛交的那一千塊錢,手抖著交了八百塊住院費,剩下的兩百塊,攥在手裡,汗都浸出來了。可三天過去,兒子的浮腫一點沒消,同病房的病友偷偷拉我到一邊,聲音壓得極低:“妹子,這衛生院治不了這病!趕緊去天津兒童醫院吧,這陣子腎炎厲害得很,前天昨天,都各死了一個小姑娘,跟你孩子一般大!”

這話一齣,我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,雞皮疙瘩掉了一地,手腳冰涼得像揣了塊冰。我早就換了房東,之前為了躲楊家的糟心事,為了那回吞安眠藥死裡逃生的劫,我帶著姑娘搬了家。新房東的兒媳婦心善,喊我一聲姐,聽我說完難處,嘆了口氣:“天津兒童醫院是好,可一來費用你扛不住,二來掛號排隊,孩子哪等得起?我表嫂在霸縣二醫院急診科,就在勝芳車站旁邊,我帶你去試試!”

我感激涕零,推著三輪車,車上裹著兒子的薄被,姑娘芊芊緊緊攥著我的衣角,跟著她就去了。霸縣二醫院的大夫檢查完,眉頭擰成了疙瘩,首說要住急診。房東兒媳婦在一旁幫著說好話:“大夫,您行行好,這姐不容易,公公正病危,孩子爸去奔喪了,就她一個人帶著倆孩子。”

大夫心軟了,想了想說:“先做皮試,看看能不能用青黴素。這藥便宜,就是風險大,現在很少用了。”

萬幸,珍珠保佑,兒子對青黴素不過敏。

“那就輸液治療,化驗加打針,儘量給你們省著來。” 大夫的話,算是給了我一根救命稻草。

可日子偏要往絕路上逼。兒子住院的那些天,家裡捎來訊息 —— 公爹還是走了。

楊影子他們忙著在家奔喪,自始至終,沒露過一次面。

我守著兒子,守著旁邊怯生生的姑娘,白天推著三輪車往返醫院和出租屋,晚上趴在病床邊,盯著兒子的輸液瓶,數著一滴一滴往下掉的藥水。兒子疼得睡不著,我就抱著他,哼著西北老家的歌謠,眼淚悄無聲息地流進他的頭髮裡。他尿的尿是醬油色的,我端著尿盆,蹲在牆角,哭得撕心裂肺。那藥水,砸在瓶底,也砸在我心上,一下一下,全是錢的聲音,一千塊又一千塊,像流水一樣往外淌。

半個月過去,兒子的尿色慢慢清了,浮腫也一點點退下去了。兩個多月後,他終於能下地了。大夫反覆叮囑,不能累著,不能著涼,至少兩年,不能上學。

我牽著瘦得脫了形的兒子,抱著怯生生的姑娘,走在勝芳的街頭,風一吹,渾身發冷。楊影子還沒回來,公公的喪事,老三的婚事,兒子的病,像三座大山,壓得我喘不過氣。這日子,怎麼就難成了這樣?

未完待續本作家真實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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