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為那姑娘拿了錢走了,這事就能翻篇,誰承想沒過幾天,楊家的院子又炸開了鍋 —— 楊傑那小子像是被灌了迷魂湯,非那姑娘不娶,哭著喊著要把人追回來。
老白也跟著添亂,天天開著車往勝芳跑,車軲轆碾得村口的土路都快平了。張剛那小子也愛湊熱鬧,跟著他爸老白,一趟趟往楊家鑽,嘴裡還一個勁地誇那姑娘好,說楊傑是撿著寶了。
楊家上下被這爺倆鬧得沒轍,畢竟是自己的親兒子,哪真能狠下心來。一來二去,竟真的鬆了口,說要再跟那姑娘談條件。
這一談,就拉扯了一個多月。老白拍著胸脯說,趕緊訂婚,訂了就把姑娘接去大興,省得在勝芳惹出更多閒話。楊傑在大興跑那條線的客車,正好缺個賣票員,到時候首接讓那姑娘頂上,也算有個正經營生。
於是,就在我們家那小院裡,擺了幾桌簡單的酒菜,算是把這門親事給定了下來。酒過三巡,那姑娘的媽端著酒杯,慢悠悠地開出了條件:“訂婚可以,得把我們老兩口帶著,還有我那小閨女,也得跟著一起走。到了大興,得有我們住的地方。”
老白半點眉頭都沒皺,大手一揮:“這有啥難的!我那有個西合院,你們一家子住進去,寬敞著呢!”
這話一齣,桌上的人都愣住了,隨即又紛紛附和。婚事就這麼敲了板,說好兩個月後辦婚禮。
日子晃晃悠悠又過了兩個月,眼看婚期越來越近,怪事卻來了。那姑娘還是三天兩頭往楊傑跟前湊,可楊傑像是被上次那避孕藥的事嚇破了膽,躲著她還來不及,哪裡敢跟她同居。不管那姑娘怎麼撩撥,他都找藉口溜得飛快。
眼瞅著離結婚只剩一個月,楊傑的姑 —— 也就是楊迎子的姑,也跟著摻和進來,忽悠著那位堂伯,說只要姑娘肯安分結婚,也給她準備一套房子,讓她們一家子安安穩穩地住下。
那姑娘的媽見條件開得這麼優厚,反倒端起了架子,說要再考慮考慮。這一考慮,又是兩個多月,始終沒給個準話。
老白這期間可沒少花錢。第一次見面就塞給那姑娘兩千塊錢的見面禮,那時候的兩千塊,可不是小數目。後來楊傑帶著姑娘去參加他姑奶奶家的紅白喜事,又給她買了金項鍊、金戒指,零零碎碎加起來,前前後後竟花了一萬零八千塊錢。
那些零散的小錢不算,光是老白明面上拿出來的,就有小一萬。
楊家的人看著心疼,催著那姑娘把酒店的工作辭了,畢竟是要當楊家媳婦的人,總不能再幹那坐檯的營生。那姑娘嘴上答應得痛快,說立馬就辭,可一拖又是倆月,背地裡照樣天天往酒店跑,胭脂水粉抹得紅豔豔的,坐檯的活一天沒落下。
這下楊家徹底急了,逼著她趕緊結婚,免得夜長夢多。可那姑娘的媽又不樂意了,撇著嘴說:“結婚也行,得等三年以後。現在我閨女還小,不著急。”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她哪裡是心疼閨女,分明是捨不得那坐檯掙的快錢 —— 結了婚,哪還能像現在這樣自在撈錢。
老白先前答應的彩禮,一分沒少,可那老太太就是不滿足,鐵了心要拖著。
我看著這亂七八糟的局面,實在忍不住了,當著一屋子人的面勸道:“依我看,這事就算了吧!她壓根就沒打算好好過日子,不如趁早退婚!”
這話剛說完,那姑娘的媽倒是一口答應了退婚,還說願意退八千塊錢,剩下的兩千多就當是賠她閨女的青春損失費。老白也累了,擺擺手說:“退八千就八千,那兩千多,就當是餵了狗!”
說好一週後給錢,可眼瞅著日子一天天過,那錢卻遲遲不見蹤影。
老白竟把這爛攤子甩給了我,拍著我的肩膀說:“侄媳婦,這錢得你去要!”
我嚇得連連擺手:“我可管不了這事!”
老白卻不依不饒,開始翻舊賬:“當年計劃生育,那婦聯主任李新英多橫,誰都不敢惹,你不照樣能跟她擺平?楊迎子出車禍那回,老楊家的人都傻眼了,還是你去跑前跑後襬平的!你爸還是鄉政府的書記,你這丫頭看著就機靈,這事你不去誰去?”
我氣得臉都白了,梗著脖子反駁:“我可不敢給你打包票!當初楊迎子給你侄子說媳婦的時候,跟我商量過一句嗎?他向來我行我素,偷偷摸摸就把事辦了!現在出了簍子,倒想起我來了?這錢,我要不來!”
屋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,我卻只覺得一陣憋屈 —— 這楊家的渾水,怎麼就甩都甩不掉了。
未完待續本作家本人真實故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