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48章 春寒料峭人心涼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7小時前

年關的喜慶像一陣風似的刮過去了,勝芳鎮的街頭巷尾,殘留在牆角的春聯紙被風吹得嘩嘩響,雪化後的泥濘混著塵土,踩在腳下黏黏糊糊的。我和楊晶晶的仇怨,就像這初春的寒意,沒隨著年節散去,反倒凍得人心裡發緊。

說到底,楊晶晶之所以揪著我不放,根子還是在那筆10800 塊錢上。當初她堂老伯領著兒子來勝芳說媳婦,花了這筆彩禮錢,後來親事黃了,說好退 8000 塊,卻遲遲沒要回來。楊家人倒好,不找正主算賬,反倒把這筆爛賬全算在了我頭上。楊迎子更是和他那幫子親戚串通一氣,在背後嚼舌根,說我從中作梗,才讓那筆錢打了水漂。

更可氣的是,他們村裡的二伯還在一旁煽風點火,拍著胸脯跟楊迎子吹噓:“怕啥?你爸以前是鄉政府幹部,當年給我兒子買車貸的款,銀行的錢跟咱自家的一樣!” 這話把楊迎子捧得找不著北,竟真以為自己有多大能耐,成天在外頭吹牛逼,卻連一分錢都拿不出來。最後這筆要錢的鬧劇,也只能不了了之,可楊家人看我的眼神,卻越發帶著怨毒,尤其是楊晶晶,碰見我就翻白眼,嘴裡還嘀嘀咕咕地罵著難聽話。

過完年,天氣漸漸回暖,衚衕口的柳樹抽出了嫩黃的芽苞,風裡也帶著點青草的氣息。張剛倒是來得勤了,每天下班都繞到我家門口的衚衕裡,有時候幫我搬搬燒餅攤的傢伙什,有時候就站在路邊,跟我嘮兩句嗑,話不多,卻總在我忙得腳不沾地的時候,遞上一瓶溫好的開水。

而我心裡頭,還揣著一樁事 —— 我妹妹要來了。

我妹妹在老家生了個閨女,肚子裡又懷了二胎,怕再生個閨女被計生辦的人找上門,特意來勝芳躲一陣子。年前,楊迎子就對著來探路的妹夫吹起了牛逼,拍著胸脯說:“放心,哥有的是錢,等你們來了,我借你倆開個飯館,保準掙錢!”

我當時就戳破了他的謊話,拉著妹夫的胳膊低聲勸:“你別信他的鬼話,他兜裡比臉都乾淨,一屁股債沒還呢!” 可妹夫年輕,被楊迎子那番豪言壯語哄得暈頭轉向,回去就跟我妹妹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通,把我妹妹也哄得動了心。

我妹妹有一手好手藝,西北的涼皮、水煎包、臊子面,樣樣做得地道,我在燒餅攤幹了這麼久,也學了勝芳本地燒餅的做法,心裡早就盤算著,等妹妹來了,湊點錢開個小鋪子,我倆姐倆一起幹,總比給人打工強。我跟妹妹說:“你要是真想來,就帶 2000 塊錢本錢,我再從攢的工錢裡湊 2000,咱盤個小攤位,你賣涼皮,我烤燒餅,肯定能行。”

妹妹一口答應了,說過完年就來。

這話音剛落沒兩個月,到了西五月份,春暖花開的時候,妹夫果然領著挺著大肚子的妹妹來了。我去車站接他們的時候,心裡頭又喜又愁,喜的是能跟妹妹團聚,愁的是楊迎子那副德行,指不定要鬧出什麼么蛾子。

果然,我剛領著妹妹和妹夫回了家,就開始滿集市找攤位。勝芳的集市熱鬧得很,賣菜的、賣肉的、賣小吃的,吆喝聲此起彼伏。我瞅準了一個挨著路口的小角落,租金不貴,位置也顯眼,正跟攤主談得差不多,楊迎子就像掐著點似的衝了過來,一把推開我,指著攤主的鼻子嚷嚷:“這攤位我包了!你別租給她!她要是敢在這擺攤,我就把攤子給你砸了!”

攤主被他這副耍無賴的樣子嚇得首擺手,連忙說:“算了算了,我不租了,你們自己商量吧。”

我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楊迎子的鼻子罵:“你瘋了?我開個鋪子礙著你什麼了?”

楊迎子梗著脖子,唾沫星子橫飛:“我就是不讓你幹!這錢是我楊家的,你想拿著我的錢給你妹妹開鋪子?門都沒有!”

“誰拿你的錢了?” 我氣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了,“這是我在燒餅攤攢的血汗錢!不到 2000 塊,一分一釐都是我自己掙的!”

可楊迎子根本不聽,像個無賴似的跟在我身後,我找到東頭的攤位,他就去鬧;我瞅中西頭的門面,他就去撒潑,愣是把我找攤位的路全堵死了。

妹妹和妹夫站在一旁,臉色一陣白一陣紅,妹夫看著楊迎子那副嘴臉,總算看透了他的真面目,低聲跟我妹妹嘀咕:“姐這日子,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啊?”

後來還是楊迎子的二小叔子媳婦看不下去,在她上班的麻絲袋廠給妹夫找了個扛麻袋的活,好歹能掙點生活費。妹妹懷著孕,不能幹重活,就暫時住在我家,每天幫我洗洗涮涮,做些西北風味的吃食,我倆晚上躺在一張炕上,說著心裡話,眼淚就忍不住往下掉。

可這安穩日子沒過上幾天,麻煩又找上門了。

妹夫在麻絲袋廠的宿舍住,那宿舍裡住的都是本地人,有人愛吃豬肉,經常在宿舍裡燉肉、包餃子。我們是回民,最忌諱這個,妹妹挺著大肚子,聞著那股豬肉味就噁心想吐,有時候正做著飯,隔壁宿舍飄來一股肉香,她就捂著嘴跑到院子裡乾嘔,臉色白得像紙。

我看著心疼,就跟楊迎子商量,能不能在院裡搭個小棚子,讓妹妹單獨做飯。楊迎子把頭一扭,不耐煩地說:“沒錢!要住就住,不住就滾!”

妹妹在我家住了還不到一個月,就實在熬不下去了,拉著我的手哭著說:“姐,我還是回去吧,就算被計生辦的人找上門,也比在這受窩囊氣強。”

妹夫也嘆了口氣,說:“姐,我們走了,你也別跟他耗了,這日子太憋屈了。”

我心裡像被針扎似的疼,卻只能強忍著眼淚點頭:“行,我送你們去車站。”

誰能想到,我們這邊剛收拾好行李,楊迎子就偷偷找到了妹夫和妹妹,又開始滿嘴跑火車。他拍著胸脯說:“不是我不借錢給你們開飯館,是你姐不讓!我手裡有的是錢,別說兩三萬,就是十萬八萬,我都拿得出來!”

他還故意挑撥離間,湊到妹妹耳邊,壓低了聲音說些陰損的話:“你姐根本就沒把你當親妹妹,她就是怕你過得比她好。還有啊,我聽媒人說,你姐根本就不是你媽親生的,是撿來的!要是親生的,她能把你姐賣到河北廊坊來?”

這些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扎進了妹妹的心裡。妹妹本就懷著孕,情緒敏感,被楊迎子這番話一挑撥,竟真的信了,回去就跟我媽大吵了一架,電話裡哭著喊著問自己是不是撿來的。

我媽被她問得莫名其妙,哭著跟我說:“你妹妹這是中了什麼邪?怎麼說出這種話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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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故的實真家作本續待完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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