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71章 雪落勝芳,稚子堆雪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4小時前

入冬的第一場雪,是趁著夜色悄無聲息落下來的。

清晨推開院門時,整個勝芳鎮都裹在了一片白茫茫裡。屋頂鋪著厚絨絨的雪,樹梢掛著亮晶晶的冰凌,連青石板路上的車轍,都被雪填得平平整整。空氣冷冽冽的,吸進鼻子裡,帶著雪的清透,卻一點兒不覺得刺骨。

我正蹲在灶臺前生火,就聽見院子裡傳來小姑娘驚喜的尖叫,緊接著是兒子咚咚的腳步聲。“媽!媽!下雪啦!好大的雪!”

我擦了擦手上的柴灰,笑著走出去。只見兄妹倆穿著厚厚的棉襖,踩著沒過腳踝的雪,在院子裡蹦蹦跳跳。小姑娘的辮子上沾了雪沫子,像頂了兩朵小白花,她伸手去接飄落的雪花,仰著小臉,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。兒子則在雪地裡踩出一個個深深的腳印,嘴裡嚷嚷著:“堆雪人!堆個大大的雪人!”

這話一齣,小姑娘立馬附和:“要堆雪人!還要給雪人戴帽子!”

我回屋翻出兩個小鏟子,又找了頂舊草帽和一條紅圍巾,遞給他們:“小心點,別摔著。”

兄妹倆歡呼一聲,拿著工具就蹲在院子中央忙活起來。兒子負責滾雪球,先是攥了個小小的雪團,在雪地裡一圈圈推著跑,雪球越滾越大,累得他額頭冒汗,卻不肯歇一下。小姑娘則蹲在旁邊,用小鏟子一點點把雪拍實,還不忘從雞圈旁撿來兩顆黑亮亮的石子,說是要給雪人當眼睛。

沒過多久,黃毛和趙斌飛就踩著雪跑來了,兩人鼻尖凍得通紅,手裡還拎著一根胡蘿蔔。“楊哥!我們來幫忙啦!” 黃毛大嗓門一喊,就衝進了雪地裡,伸手就去推那個大的雪球。

這下院子裡更熱鬧了。西個孩子嘰嘰喳喳的,分工明確。兒子和黃毛負責堆雪人的身子,趙斌飛和小姑娘則忙著做雪人的腦袋,還把胡蘿蔔插在雪人臉頰上,當成了長長的鼻子。我站在門口看著,手裡端著一碗熱乎的紅糖水,時不時喊他們過來喝一口暖暖身子。

楊迎子不知什麼時候醒了,他披著棉襖靠在門框上,叼著菸捲,看著院子裡鬧作一團的孩子們,眼神里帶著點少見的柔和。張剛也頂著一身雪來了,手裡拎著一串糖葫蘆,他擠進孩子堆裡,伸手幫著把雪人的腦袋安上去,又把舊草帽戴在雪人頭上,繫上紅圍巾。

“成了!” 張剛拍了拍手,看著那個歪歪扭扭卻憨態可掬的雪人,笑得格外爽朗。

孩子們圍著雪人蹦跳著,黃毛還調皮地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,又給雪人圍了一圈。小姑娘踮著腳,把自己的手套塞在雪人手裡,高興地喊:“雪人有手套啦!”

陽光漸漸升起來,照在雪地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。雪人戴著草帽,圍著兩條圍巾,手裡攥著小手套,黑石子眼睛亮晶晶的,紅胡蘿蔔鼻子格外顯眼。孩子們的笑聲在雪地裡迴盪著,連雞圈裡的母雞,都探出腦袋咯咯叫著,像是在湊熱鬧。

我把紅糖水遞給楊迎子和張剛,楊迎子接過去,抿了一口,沒說話。張剛則喝了一大口,笑著說:“這日子,真舒坦。”

是啊,真舒坦。

雪落無聲,卻把這平凡的小院,裝點得格外溫暖。孩子們的笑聲,雪人的憨態,還有手裡溫熱的紅糖水,都成了這冬日裡,最動人的煙火氣。

我看著眼前的一切,心裡頭軟軟的。日子或許還是溫吞的白開水,可在這樣的雪天裡,卻品出了一絲絲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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