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141章 法院斷虛實,蘭州續糾纏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4小時前

平涼的天剛開春,風裡還裹著一股子沒散盡的寒氣。我揣著兜裡僅有的幾十塊錢,攥著那張皺巴巴的身份證,踩著凍得發硬的土路,一路打聽著找到了法院的大門。朱漆的門掉了皮,門口的石獅子蒙著層灰,看著就透著一股子嚴肅勁兒,讓我那顆七上八下的心,又提了幾分。

進了門,值班的法官是個戴眼鏡的大姐,說話溫聲細氣的,見我侷促地站在那兒搓手,就給我倒了杯熱水:“妹子,別緊張,有啥事兒慢慢說。”

我捧著那杯熱水,暖了暖冰涼的指尖,才把憋在心裡的話一股腦兒倒出來:“大姐,我想離婚。我跟我男人,從河北勝芳到甘肅平涼,折騰了這麼些年,早就過不下去了。他當年逼著我去結紮,我貧血嚴重,醫院都不讓做,他找個私人診所就把我推上手術檯,還說我是買來的,死了也沒人管。從那時候起,我們就分居了。”

我嚥了口唾沫,聲音發顫,卻字字清晰:“我們就算在一個屋簷下住著,也是各吃各的,各睡各的,我帶著女兒住裡屋,他在外屋喝酒耍無賴,早都沒了夫妻生活。後來我逃回老家,這都好幾個月了,他除了造謠汙衊我,半點關心都沒有。”

法官大姐一邊聽,一邊在本子上記著,時不時抬頭看我一眼,眼神里帶著幾分同情。等我說完,她推了推眼鏡,嘆了口氣:“妹子,按法律規定,分居滿兩年是判決離婚的條件之一,但像你這種情況,早就沒有夫妻之實,就算還在一個屋簷下,也算是實質分居了。不過真要走程式,還是得有證據,比如鄰里的證言,或者你們分開居住的證明。”

“那要是他不肯離呢?” 我攥緊了衣角,心裡的那點希望,又懸了起來。

“不肯離也沒關係,” 法官大姐的聲音很篤定,“你可以起訴,法院會根據你們的實際情況來判。你這情況,本就沒什麼感情基礎,還受了這麼多委屈,只要證據紮實,離成不難。”

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,風迎面吹過來,我卻沒覺得冷。心裡那塊壓了多年的石頭,像是被人搬開了一角,透進了點光。原來不是離不了,原來我不是隻能被那七千塊彩禮綁一輩子。

可那點光亮,沒亮多久,就又被一層陰霾罩住了。

我站在法院門口,看著來往的行人,突然就覺得累了。起訴、找證據、跟楊迎子對簿公堂,這又是一場硬仗。我帶著雪兒,在平涼老家寄人籬下,哪有那麼多精力折騰?

算了,不離就不離吧。

我在心裡跟自己說。反正己經跟他斷絕了聯絡,反正他也管不著我在這邊的日子,就這樣耗著吧。離不離,不過是一張紙的事兒,我早就不稀罕了。

從法院回來,我沒再提離婚的事兒。哥嫂問起,我就笑著說 “再等等”,他們也沒多勸,只是嘆著氣,給我和雪兒騰了間更暖和的屋子。

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了段時間,雪兒唸叨著想蘭州的女子學校,唸叨著想那些一起上課的阿姨們。我心裡也惦記著那邊的課,惦記著能學點東西,將來好有個養活自己和孩子的本事。

收拾好簡單的行李,我帶著雪兒,再次踏上了去蘭州的火車。

火車哐當哐當地往前跑,窗外的風景從黃土坡變成了連綿的群山,我靠在車窗上,看著雪兒睡得香甜的臉,心裡默默盤算著,到了蘭州,就專心上課,專心照顧孩子,把楊迎子和張剛,都徹底拋在腦後。

可我還是太天真了。

剛走出蘭州火車站,我就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,站在出站口的槐樹下,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,眼神首首地落在我身上。

是張剛。

他瘦了,眼窩陷得更深了,衣服也皺巴巴的,看著風塵僕僕的,像是在這兒等了很久很久。

雪兒也認出了他,往我身後縮了縮,小聲喊了句 “媽媽”。

我攥緊了雪兒的手,腳步猛地頓住,渾身的血液瞬間就涼了。

從勝芳到平涼,從平涼到西安,從西安到蘭州,我逃了這麼久,跑了這麼遠,怎麼還是甩不掉他?

張剛看見我,眼睛亮了亮,往前邁了兩步,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,卻又沒敢出聲。

蘭州的風,裹著沙塵,刮在臉上,又冷又疼。我看著他那張寫滿偏執的臉,突然就覺得,這場沒有盡頭的逃亡,好像永遠都沒有終點。

我站在人來人往的出站口,抱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女兒,心裡一片茫然。

末完待續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