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132章 隴原夏暖解心結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5小時前

隴原的風裹著五月的熱浪,捲過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枝葉,沙沙的聲響裡,藏著我這一路顛沛的心事。我牽著雪兒的手踏進家門時,父親正倚在堂屋的藤椅上曬太陽,看見我們的那一刻,他渾濁的眼睛裡驟然亮起光,掙扎著要起身,喉嚨裡發出含混的招呼聲。母親端著一碗湯藥從裡屋出來,手一抖,藥碗撞在門框上,濺出幾滴褐色的藥汁,她卻顧不上擦,紅著眼眶撲過來攥住我的手:“我的娃,你可算回來了。”

雪兒怯生生地躲在我身後,小聲喊著外公外婆,父親聽見這聲軟糯的呼喚,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來,顫巍巍地伸出手摸了摸雪兒的頭。說來也怪,自打我帶著雪兒回來,父親的精神頭一天比一天好,原本咳得整夜睡不著的毛病減輕了,飯也能多吃半碗,不消半個月,竟能拄著柺杖在院子裡慢慢溜達了。一家人圍坐在炕桌邊吃飯,炕燒得暖烘烘的,母親往我碗裡夾著油潑辣子炒的土豆絲,兩個哥哥、姐姐嫂嫂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問著外頭的光景,話裡話外全是惦記。唯獨沒人提楊迎子,也沒人提張剛,首到酒過三巡,大哥才沉不住氣,放下筷子開口:“那房子,到底蓋成了沒?”

我搖搖頭,鼻尖一酸:“沒呢。他現在跟變了個人似的,廊坊那幾年還不沾酒,回了村倒好,天天喝得醉醺醺的,地裡的活不幹,家裡的事不管,就知道躺著耍無賴。”

這話一齣,滿屋子都靜了。二哥嘆著氣:“當初他出車禍,我跟大哥連夜趕去廊坊,瞅著他躺在病床上可憐,誰知道好了傷疤忘了疼,竟是這副德行。” 母親抹著眼淚:“寫了多少保證書,說要好好待你,結果呢?一次又一次地糊弄人。” 姐姐們也跟著附和,數落著楊迎子的好吃懶做,你一言我一語地替我抱不平。我坐在炕沿上,聽著家人的話,心裡那塊沉甸甸的石頭慢慢鬆動了。張剛的事我自始至終沒提,怕他們跟著操心,可楊迎子的所作所為,實在是讓人寒透了心。

末了,父親拄著柺杖敲了敲地面,沉聲道:“日子是你自己過的,他要是實在靠不住,乾脆就算了,別委屈了自己和娃。”

這句話像一道驚雷,劈開了我心裡積壓許久的猶豫。是啊,這麼多年忍氣吞聲,換來的不過是變本加厲的敷衍,與其耗著,不如痛痛快快地了斷。我咬著牙點頭:“爸,我想好了,不過了。”

當晚,我就找了村裡的小賣部,用公用電話打給了楊迎子。電話那頭,他的聲音帶著酒氣,含糊不清地問我什麼時候回來。我冷著聲:“楊迎子,咱倆過這些年,也到頭了。你願意離婚,就去法院起訴;你要是不離,那就這麼耗著,我反正不回去了。”

他一聽這話,瞬間炸了毛,在電話那頭吼道:“離婚?門都沒有!你把雪兒給我領回來!”

“雪兒是我的命,你別想。” 我攥緊了話筒,“你愛告就告,我奉陪到底。” 說完,我啪地掛了電話,心口突突地跳,卻莫名地覺得暢快。

我以為事情就這麼僵著,沒想到楊迎子竟能做出如此下作的事 —— 他竟然把我孃家的座機號給了張剛。那個我躲了八年的人,就這麼循著蹤跡,纏了上來。

張剛的電話幾乎是隔天就響一次,鈴聲刺耳地劃破隴原的寧靜。起初,家人以為是鄰居的電話,每次都好心幫忙接起,可一聽是陌生男人的聲音,又匆匆掛了。首到有一次,我恰巧在家,聽見電話鈴響,順手接了起來,那頭立刻傳來張剛那熟悉的、帶著黏膩語氣的聲音:“我找你,找得好苦啊。”

我的火氣 “噌” 地一下就冒了上來,對著話筒吼道:“張剛,你要點臉行不行!”

他卻像聽不見我的怒火,自顧自地說著:“我對你是刻骨銘心的愛,這麼多年,我從來沒忘過你……”

“刻骨銘心?我看你是執迷不悟!” 我打斷他的話,聲音抖得厲害,“你有你的家,我有我的娃,咱倆早就兩清了!你糾纏了我八年,害得我跟楊迎子的日子雞飛狗跳,他整天遊手好閒蹭吃蹭喝,這日子過成一鍋粥,你滿意了?”

我深吸一口氣,一字一句地說:“我現在把話撂這兒,我跟楊迎子,不過了。你也別再來騷擾我和我的家人,不然我對你不客氣。”

說完,我狠狠掛了電話,胸口悶得發慌。

接連幾天的騷擾電話,攪得家裡不得安寧。我索性跟家人交代清楚:“以後不管是誰打電話,只要是找我的,陌生號碼都別接。要是楊迎子再來電話,就告訴他,要離婚就去法院,我絕不回頭。”

家人看著我堅定的模樣,紛紛點頭應下。隴原的風依舊吹著,老槐樹的葉子綠得發亮,我站在院子裡,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,心裡第一次有了篤定的方向。這一次,我再也不會回頭了。

末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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