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208章 搖搖的心意與悄然升溫的聯繫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5小時前

日子像平涼街頭的春風,不疾不徐地吹著,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躁動,吹得人心頭也跟著七上八下的。雪兒跟那姓餘的理髮師小夥子見過一面後,整個人都透著股不一樣的勁兒,嘴角總掛著淺淺的笑,幹活的時候哼著時下流行的小曲,連給茶葉店的客人包茶,動作都輕快了不少,指尖翻飛間,都帶著藏不住的歡喜。

我心裡還揣著沉甸甸的顧慮,嘴上卻沒再硬攔著。畢竟這孩子打小跟著我吃苦,十歲沒了爸,十二歲就輟學跟著我東奔西跑打工,在火鍋店幫著配過火鍋料,在茶葉店學著包茶賣貨,沒享過幾天輕鬆日子,難得有件讓她眉眼彎彎的事,我實在不忍心潑冷水。只是每天晚上,我都要拉著她坐在炕沿上,不厭其煩地囑咐幾句:“聊歸聊,可別太當真,你才十六歲半,人生路還長著呢,得慢慢看清楚人心。” 雪兒每次都乖乖點頭,攥著我的手說:“媽,我知道,我有分寸,不會亂來的。”

那陣子,我一得空就往孃家跑,踩著腳踏車,馱著點學校食堂發的米麵油,跟我媽、舅舅們唸叨這事。我媽一聽小夥子的伯伯是平涼首富餘長龍,眼睛瞬間就亮了,拍著大腿首嚷嚷:“這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人家啊!咱雪兒要是能嫁過去,後半輩子就不用愁吃愁穿了!你別老揪著年齡不放,現在的孩子成熟早,再說人家家底厚,還能虧待了咱雪兒?” 舅舅們也跟著附和,七嘴八舌地說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緣,讓我別太固執,別耽誤了孩子的終身大事。

老楊那邊也沒閒著,聽我說了這事,隔天就跑出去打聽訊息,回來的時候一臉篤定地跟我說:“那小夥子他伯伯跟我是老聯手了,年輕時一塊兒在煤礦上扛過活,人靠譜得很,家裡底子厚,口碑也不錯。那小夥子我也側面問了問,挺老實的一個娃,不是那種遊手好閒的二流子,平時就在理髮店裡踏踏實實幹活。” 他坐在炕邊,抽著旱菸勸我:“孩子的事,咱做大人的,多把把關、多看著點就行,別首接攔著,雪兒樂意,比啥都強。”

我心裡的天平,就在家人的勸說和雪兒的歡喜裡,一點點往傾斜的方向挪。夜裡躺在床上,我翻來覆去地睡不著,盯著窗外的月光,心裡頭像揣了塊石頭。我總想著,雪兒跟著我,沒過上幾天好日子,要是這門親事真能成,她往後是不是就能少吃點苦,不用再跟著我擠在小屋裡,不用再算計著柴米油鹽?可一想到她才十六歲半,連身份證都得回河北廊坊老家去拿,連結婚證都領不了,我又忍不住揪心,怕她年紀太小,識人不清,將來吃虧。

學校裡的音樂馬老師,像是看準了我的心思,隔三差五就跑到食堂找我嘮嗑,湊在我耳邊唸叨:“蘭師傅,你就放寬心吧,那小夥子真的不錯,對雪兒上心著呢。我天天放學路過茶葉店,都能看見他站在對面理髮店裡瞅著,就盼著雪兒下班,那眼神,錯不了。” 我聽著這話,心裡又氣又無奈,氣的是馬老師當初擅自把雪兒的照片發出去,捅出這麼個簍子,無奈的是,事情己經走到這一步,我再想回頭,好像也難了。

雪兒跟小夥子的聯絡,慢慢多了起來。那時候還沒有微信,倆人就靠打電話,雪兒每次接電話,都要紅著臉躲到院子裡的老槐樹下,小聲地聊,手指繞著槐樹葉,眉眼間全是藏不住的笑意。聊完了就低著頭,攥著手機蹭到我身邊,假裝沒事人一樣幫我擇菜,可嘴角卻揚得老高,藏都藏不住。我偶爾故意逗她,問她聊了啥,她就紅著臉說:“沒聊啥,就說說各自上班的事,他說理髮店今天生意好,我說茶葉店來了個買好茶的客人。”

有一回,雪兒下班回來,手裡拎著一個包裝精緻的小盒子,小心翼翼地揣在懷裡,像是捧著什麼寶貝。她跑到我面前,獻寶似的開啟盒子,裡面是一支護手霜。“媽,你看,他說我天天包茶葉,手會糙,讓我抹這個,說這個滋潤。” 雪兒說著,擠出一點,小心翼翼地抹在手上,又給我擠了一點,塗在我的手背上。我看著她那副歡喜雀躍的模樣,心裡的顧慮又淡了幾分,或許,這事真的能成?或許,這小夥子真的能對雪兒好?

只是我怎麼也沒想到,這份看似美好的開端,會在往後的日子裡,變成一把插在我心上的刀,割得我鮮血淋漓。那時候的我,滿心滿眼都是想讓雪兒過得好一點,卻忽略了,命運從來都不會輕易放過誰,越是看似圓滿的鋪墊,背後藏著的,可能越是讓人措手不及的劫難。那些春風裡的歡喜,那些眉眼間的笑意,不過是暴風雨來臨前,短暫得讓人恍惚的平靜。

末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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