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154章 歸途的輾轉難斷的執念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4小時前

平涼的火車站,永遠擠滿了南來北往的人。我攥著剛買的夜班火車票,指尖被粗糙的票紙磨得發疼,抬頭看向身邊的張剛。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夾克,一米八的個頭在人群裡格外扎眼,卻低著頭,眉頭緊鎖,像是有千斤重擔壓在肩上。

“要不你先別走。” 我拽了拽他的袖子,聲音壓得很低,怕被旁人聽見,“咱倆雖然結了婚,可這事,從根上就透著為難。我跟楊迎子離婚那天起,就沒打算再找個人搭夥過日子,就想守著雪兒,等哪天把楊坤接到身邊,娘仨湊在一起,平平淡淡過一輩子。”

風從火車站的通風口灌進來,帶著一股子煤煙味,吹得我頭髮亂飛。我看著張剛的側臉,心裡頭五味雜陳。他為了我,拋下了電機廠廠長的職位,拋下了河北的父母兒女,拋下了那個曾經安穩的家,追了我八九年,從勝芳追到蘭州,又追到平涼,這份情,重得我這輩子都還不清。

“能跟你結這場婚,能享過這陣子安穩日子,我己經知足了。” 我深吸一口氣,把心裡的話全倒出來,“你奶奶的後事也辦完了,要不你就留在河北吧。回去看看你爸,看看你孩子,就算是為了當年的情分,也該回去。我這人就這樣,你敬我一尺,我敬你一丈。你為我付出了這麼多,我不能拖累你一輩子。”

張剛猛地抬起頭,眼眶通紅。他攥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讓我生疼,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:“說什麼胡話!我走了,你怎麼辦?我跟你說了,這輩子我就認定你了,你在哪,我就在哪!”

“我能怎麼辦?” 我別過臉,不敢看他的眼睛,“我在平涼待了這麼久,早就習慣了。飯館的活我能找,雪兒的學費我能掙,日子總能過下去。”

“不行!” 張剛的聲音陡然拔高,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目。他趕緊壓低聲音,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,“我說過,我養你!這輩子都要養你!”

我看著他通紅的眼眶,看著他臉上的倔強,心裡頭的那點酸澀,瞬間湧了上來。我知道,勸不動他。這個男人,看著糙,性子卻比誰都犟。他認定的事,八頭牛都拉不回來。

夜班火車的汽笛聲,在遠處拉響了。尖銳的聲音劃破夜空,震得人耳膜發顫。

張剛攥著我的手,不由分說地往檢票口走:“走,上車。回平涼。”

我被他拽著,踉踉蹌蹌地跟著他走。人群熙熙攘攘,有人扛著大包小包,有人在跟親人道別,有人在焦急地看時間。我看著張剛寬厚的背影,心裡頭忽然生出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篤定。

他怕天津的大姑追過來,怕大姑再用親情的幌子把他扣下,所以執意要坐夜班火車,要趁著夜色,悄無聲息地離開。他怕我反悔,怕我留在河北,所以一路攥著我的手,攥得緊緊的,像是怕我飛了一樣。

檢票口的燈光晃得人眼睛發花。我看著張剛遞票的手,手背上的青筋突突首跳。那是一雙扛過水泥、搬過磚塊的手,也是一雙給我買過油糕、給我暖過手的手。

火車緩緩開動的時候,窗外的燈火一點點往後退。張剛坐在我身邊,把我的手揣進他的衣兜裡,衣兜暖暖的,帶著他身上的汗味和皂角味。

“別再胡思亂想了。” 他看著我,眼神溫柔得像是一汪水,“回平涼,好好過日子。有我在,天塌不下來。”

我靠在車窗上,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,心裡頭忽然軟得一塌糊塗。

或許,這就是命吧。

我這輩子,註定要跟這個男人,綁在一起了。

只是那時候的我,怎麼也沒想到,這趟看似平靜的歸途,不過是下一場風波的序幕。河北的那些人和事,就像一根無形的線,早己把我們緊緊纏在了一起,不是想斷,就能斷得掉的。

未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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