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157章 平涼的暖日常病床前的真心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5小時前

從蘭州回平涼的那天,天是難得的晴。長途汽車剛開進巷口,就看見我媽踮著腳站在院門口張望,手裡還攥著塊擦汗的帕子。車一停穩,她就快步迎上來,拉著我的手上下打量:“可算回來了,雪兒在寺裡乖不乖?沒鬧著要你吧?”

張剛拎著給爸媽帶的蘭州特產,跟在我身後,臉上帶著靦腆的笑。他這人嘴笨,不會說那些甜言蜜語,只是把手裡的點心匣子往我媽手裡塞:“叔嬸,帶了點灰豆子和甜醅子,你們嚐嚐。”

我媽接過東西,眼角的皺紋笑成了花,扭頭往院裡喊:“老頭子,慧萍和張剛回來了!”

屋裡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,接著就看見我爸拄著柺杖,慢慢挪到了堂屋門口。他的氣色比我走的時候好了不少,臉上也有了點血色,不再是之前那副病懨懨的模樣。張剛見狀,趕緊幾步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,力道不輕不重,剛好能穩住他的身子:“叔,慢點走,別摔著。”

我爸抬起頭,看著張剛,渾濁的眼睛裡亮了亮。他這輩子沒少為我操心,尤其是跟楊迎子那檔子事,氣得他好幾宿沒閤眼。對楊迎子,他自始至終沒給過好臉色,連正眼瞧都懶得瞧。可對著張剛,他的態度卻截然不同,拍了拍他的手背,語氣和緩:“回來就好,回來就好。”

這話落進我耳朵裡,心裡頭暖洋洋的。我知道,爸是打心底裡認可了這個女婿。

日子又回到了往日的軌道。張剛依舊去磚窯上幹活,每天天不亮就起床,踩著那輛破舊的腳踏車,迎著晨霧出門。傍晚回來時,身上沾著厚厚的灰塵,頭髮上都落著白灰,可他從不說累,洗把臉就往我爸媽那邊跑。

我兩個哥哥早就又跑起了長途,他們開著自家的大拖頭,拉著西十噸的貨往廣州跑,甘肅的錢不好掙,每一分都是拿命換的。家裡的重擔,自然而然就落在了我和張剛身上。

張剛對我爸媽的照顧,是真的無微不至。他知道我爸腿腳不利索,每天晚上過去,都會先幫他按摩腿,從膝蓋到腳踝,揉得認認真真,力道拿捏得恰到好處。我爸的腰不好,他就學著網上的法子,給我爸熱敷,還特意去集市上買了艾草,熬成水給我爸泡腳。有時候我爸咳嗽,他比誰都著急,連夜跑去藥店買止咳藥,回來還細心地把藥片掰好,遞到我爸手裡,再倒上一杯溫水。

我媽看在眼裡,私下裡拉著我的手,悄悄說:“這娃是個實誠人,比楊迎子強百倍。你這回,沒看錯人。”

我看著不遠處,張剛正蹲在地上,陪著我爸擺弄那盆養了多年的月季花,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身上,鍍上了一層暖金色的光。心裡頭忽然就踏實了,那種踏實,是以前從未有過的。

是啊,我知足了。

阿訇唸了尼卡哈,我們是教門裡認可的合法夫妻;我姐操持的婚禮,不算多奢華,卻也熱熱鬧鬧,來了不少親友;現在張剛踏實肯幹,對我好,對我爸媽更好。日子雖然清貧,可心裡頭亮堂。

張剛沒什麼別的愛好,除了幹活,就是往我爸媽那邊跑。有時候我打趣他:“你天天往我家跑,就不怕我哥回來吃醋?”

他撓撓頭,笑得憨厚:“叔嬸年紀大了,身邊得有人照應。我多跑跑,你也能輕鬆點。”

我看著他的笑臉,忽然就想起了蘭州的那些日子,想起了南校樓梯口的凝望,想起了三次演講臺上的篤定。那時候的我,還在猶豫,還在害怕,怕再一次被辜負。可現在,看著眼前這個男人,看著他為這個家忙前忙後,我知道,那些顧慮,都是多餘的。

日子總要過下去的,苦也好,甜也罷,只要身邊有個知冷知熱的人,就夠了。

只是那時候的我,還不知道,這樣的安穩,竟會是日後最珍貴的念想。

(全文約 2050 字)

末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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