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162章 五月的意外重逢大姑的逼促心頭的疑雲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7天前

平涼的五月,總算褪去了西北的凜冽,街邊的槐樹抽出嫩生生的葉芽,風裡裹著點槐花的甜香。我和雪兒的小日子剛有了點眉目 —— 租的那間二樓小屋收拾得乾乾淨淨,窗臺上擺著雪兒撿來的石頭,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小花。雪兒的轉學手續跑了大半,就等著暑假一過,就能進平涼市裡的小學讀書。我也找好了活計,在巷口的火鍋店幫工,雖說只是串串菜、端端盤子,可好歹能掙點學費和房租,日子總算有了盼頭。

這天傍晚,我剛從火鍋店下班回來,正繫著圍裙給雪兒煮麵條,屋裡的座機突然叮鈴鈴響了。那是房東的電話,我平時很少用,多半是老家的親戚找我。我擦著手接起來,聽筒裡傳來一個尖利又熟悉的河北口音,是張剛的大姑,那個住在天津前母村的女人。

我還沒來得及開口,她就劈頭蓋臉地數落起來,唾沫星子彷彿能順著電話線濺過來:“慧萍啊慧萍,你到底安的什麼心?張剛為了你,跟家裡鬧翻,連親媽的葬禮都差點沒趕上!現在好了,他回了家,魂兒都丟了,天天守著電話發呆!你趕緊帶著雪兒來天津,勝芳那地方你別惦記了,大姑給你們騰房住!”

她的話像一串鞭炮,炸得我耳朵嗡嗡響。我攥著聽筒的手緊了緊,心裡頭那點壓了五個月的念想,瞬間被攪得七零八落。可嘴上卻硬得很,語氣冷硬:“大姑,謝謝您的好意,我不會去天津的。張剛是成年人,愛來不來,不來拉倒,就讓他在家好好待著吧。”

說完,我沒等她再開口,“啪” 地一聲掛了電話。

掛了電話,我站在原地,心跳得飛快。鍋裡的麵條咕嘟咕嘟地冒著泡,溢位來的熱水燙到了手背,我才猛地回過神來。雪兒仰著小臉看我:“媽,是誰呀?”

“沒誰,一個親戚。” 我勉強笑了笑,轉身去掀鍋蓋,眼眶卻熱了。

說不想張剛,那是假的。這五個月,我忍著沒給他打一個電話,可夜裡睡不著的時候,總能想起他在磚窯上幹活的樣子,想起他給我爸擦身子的模樣,想起他走的那天,扒著車窗看我們的眼神。那種撕心裂肺的念想,比跟楊迎子分開時,要重上百倍。

我以為,掛了大姑的電話,這事就算了了。畢竟,他走了五個月,連一個電話都沒有,想來也是徹底放下了。

可我萬萬沒想到,不出一個禮拜,一個熟悉的身影,竟猝不及防地出現在了我出租屋的樓下。

那天我休班,正帶著雪兒在樓下的空地上跳皮筋。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,雪兒的笑聲清脆得像風鈴。突然,雪兒的笑聲停了,她指著我身後,小聲說:“媽,你看,那是不是張叔叔?”

我的心猛地一跳,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。我緩緩轉過身,順著雪兒的手指望過去 ——

那個站在槐樹下的男人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襯衫,褲腳沾著點塵土,頭髮比走的時候短了些,眉眼依舊是我熟悉的模樣。他瘦了,顴骨高高地凸起來,眼神里帶著幾分疲憊,幾分忐忑,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侷促。

是張剛。

他真的來了。

我站在原地,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。手裡的皮筋掉在地上,我卻渾然不覺。雪兒掙脫我的手,小跑著過去,仰著臉喊他:“張叔叔!你怎麼來了?”

張剛蹲下身,摸了摸雪兒的頭,嘴角扯出一個笑容,卻比哭還難看。他抬起頭,看向我,眼神里帶著千言萬語,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我看著他,心裡頭五味雜陳。高興嗎?是真的高興,那點壓了五個月的念想,瞬間湧上來,差點讓我掉眼淚。可更多的,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恍惚。

他怎麼會來?

大姑不是說不讓他進門嗎?他怎麼會頂著家裡的壓力,跑到平涼來?

五個月的杳無音信,突然的出現,像一場夢。

我站在夕陽裡,看著他和雪兒說話的樣子,心裡頭卻沉甸甸的。總覺得,這一切都太不真實了,像攥在手裡的泡沫,一不留神,就會碎掉。

風輕輕吹過,槐花落了一地,帶著淡淡的甜香。可我心裡,卻沒有半分甜意,只有一片密密麻麻的疑雲,越積越厚。

(全文約 2060 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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