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178章 白溝謀生多坎坷,人心險惡藏算計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6小時前

顛簸的貨車晃了大半天,終於把我們娘仨拉到了白溝。車窗外的風景從勝芳的傢俱廠煙囪,換成了白溝遍地的箱包批發店和人來人往的批發市場,喧鬧聲裹著塵土撲面而來,讓我心裡莫名地發慌。

叔伯小姑子和小姑父早就在路口等著了,見我們下車,連忙迎上來幫忙拎行李。小姑父搓著手笑:“坤兒都長這麼高了,正好我那鞋店缺個看店的,你就去幫幫忙,管吃管住,一個月還能給你開點工錢。”

我心裡一暖,連忙推讓:“這怎麼好意思,給你們添麻煩了。”

“都是親戚,客氣啥!” 小姑子拍著我的胳膊,“你和雪兒就去我幫你們找的那家箱包廠,回民老闆,規矩,不會虧待你們。”

安頓下來的第二天,楊坤就去了小姑父的鞋店上班。十七歲的半大孩子,剛從學校出來,臉皮薄,嘴也笨,客人來了只會傻站著,遞鞋、打包的動作都透著生疏。小姑父的親兒子也在店裡幫忙,嘴上沒說什麼,眼神里卻總帶著幾分嫌棄。楊坤看在眼裡,每天回來都耷拉著腦袋,悶聲不吭。

“媽,我是不是特沒用?” 那天晚上,他坐在床邊,手指摳著衣角,聲音低得像蚊子哼。

我摸著他的頭,心裡發酸:“傻孩子,誰都有個上手的過程,慢慢來。”

可沒等楊坤摸透看店的門道,麻煩就來了。小姑父的兒子總在背地裡挑刺,一會兒說他擺鞋擺得不對,一會兒說他收錯了錢。楊坤本就憋著一股勁,哪裡受得了這份委屈,幹了不到一個月,就紅著眼眶跟我說:“媽,我不幹了,不給小姑父添麻煩了。”

我嘆了口氣,沒再勸他。親戚之間,最怕的就是牽扯利益,與其讓孩子受委屈,不如早點抽身。我咬咬牙,拿出攢下的一點錢,在箱包廠附近租了間小平房,讓楊坤先住著,自己則帶著雪兒一頭扎進了箱包廠的車間。

小姑子幫我們找的這家廠子確實靠譜,活兒不算太累,工錢也給得及時。我和雪兒還是幹老本行,我踩縫紉機做包,她在旁邊打包,娘倆手腳麻利,第一個月就拿到了一千六的工資。看著那沓鈔票,我心裡總算踏實了些 —— 只要肯下力氣,日子總能過下去。

可我萬萬沒想到,安穩日子沒過多久,一雙眼睛就盯上了我們娘倆。

盯上我們的是廠裡一對甘肅寧夏來的娘倆,女人三十多歲,帶著個和雪兒差不多大的女兒。那女人嘴甜得很,見了我就嫂子長嫂子短地喊,還總拿些自家做的鹹菜給我們。她女兒也天天黏著雪兒,一口一個 “姐姐” 地叫,倆人很快就成了形影不離的好朋友。

我一開始還挺感激,覺得出門在外,能遇上老鄉是緣分。可漸漸地,我就覺得不對勁了。那女人總在我耳邊唸叨:“嫂子,你看咱幹這活兒,累死累活一個月才八百,太虧了!”

我笑了笑,沒接話:“能掙點是點,踏實。”

她卻不死心,湊到我跟前,壓低了聲音:“我認識個老闆,那邊缺人,一個月能掙兩千多呢!比咱在這強多了!”

我心裡咯噔一下,警惕地看著她:“什麼活兒?這麼高工資?”

“就是去南方的廠子幹活,輕鬆得很!” 她拍著胸脯保證,“我親戚就在那邊幹,靠譜得很!你帶著雪兒過去,保準能掙大錢!”

她說話的時候,眼神閃爍不定,我心裡的疑雲越來越重。當年,我就是被人販子以 “高工資” 為幌子,從甘肅平涼拐到河北廊坊的,那段噩夢般的經歷,我這輩子都忘不了!

再聯想到她平日裡總有意無意地打聽我們的家底,打聽我在白溝有沒有親戚,我瞬間就明白了 —— 這女人哪裡是好心介紹活兒,分明是想把我和雪兒拐走,再賣一次!

我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,看著不遠處正和她女兒玩鬧的雪兒,心裡的火 “騰” 地一下就燒了起來。人心怎麼能險惡到這種地步?都是背井離鄉的外鄉人,都是當媽的人,她怎麼能忍心對兩個孩子下手?

從那天起,我再也沒跟那女人說過一句話,還特意囑咐雪兒,離她女兒遠點。可那女人卻像塊狗皮膏藥,甩都甩不掉,依舊天天湊過來套近乎,嘴裡說著誘人的高薪,眼裡卻藏著算計的寒光。

車間的機器依舊轟鳴,可我心裡卻再也踏實不下來了。我緊緊攥著雪兒的手,看著眼前一張張陌生的臉,突然覺得,這白溝的天,和當年廊坊的天一樣,陰沉得讓人喘不過氣。我們娘仨,又一次陷入了奔波和算計的風波里,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熬出頭。

末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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