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我在那上班,我下了班,我在這個學校做飯也好,我下班先接小雪,我的一女孩在那個地方,平涼說說好也好說不好也不好,那些小混混們多呀,畢竟沒有北京的這個這邊治安好。哎,14 歲歲姑娘她也長得好,正在青春期呢。我看見我姑娘我很開心,說實在的,我姐倆,別看我遇了那麼多事,我跟雪兒走一塊,都以為我們是姐倆,也開心過。我也是有良心人,雪兒發工資,我給她自己,她就留一二百塊錢,剩的都交給我,我也沒讓她交,我去自個開一卡,孩子沒有身份證,14 歲從廊坊走的時候不夠年齡,辦了個臨時身份證,還沒取出來。我給他我的身份證,我說去給你自個辦個卡存起來,給你留點零花錢。雪兒也愛買水果,老楊有一個一歲半的孫子,回來蘋果什麼都買。老楊的兒媳婦也年輕漂亮,她在給人家賣鞋呢。老楊兒子在新世界給人家當保安,日子過的還算行吧,兒子也老實巴交,挺好。我說咱也不能淨白吃人家的,我發了工資也給他們買點。雪兒人緣好,在那也認識好些個小姑娘,跟雪兒,雪兒跟我一樣,奸詐的不交往,那心眼好的,心地善良,雪兒掏心掏肺交。這就算這麼過的還算挺好。
煙火尋常暖人心
日子像是被磨平了稜角的石子,慢慢滾出了幾分安穩的模樣。學校食堂的活兒不算累,八百塊的工資攥在手裡,心裡頭是實打實的踏實。每天忙完三餐,我掐著點往雪兒上班的清真超市趕,平涼這地方,說大不大說小不小,街上總有些遊手好閒的小混混晃盪,雪兒才 14 歲,正是花骨朵似的年紀,長得俏,個頭又高,我總怕她受欺負。
接她下班的路上,我倆手牽著手走,路過的人總忍不住回頭看,有人打趣說:“這倆姑娘看著跟親姐妹似的!” 我聽著心裡就樂,雪兒也抿著嘴笑,露出一對淺淺的梨渦。是啊,就算這輩子遭了那麼多罪,能有這麼個貼心的女兒陪在身邊,也算是老天賞的一點甜。
雪兒發了工資,攥著那五百塊錢,巴巴地全塞到我手裡。我捏著那些帶著她手心溫度的零錢,心裡發酸,又忍不住笑:“傻丫頭,這是你自己掙的錢,留著買喜歡的東西,不用給媽。” 她卻搖頭,說:“媽,你拿著,攢起來給哥娶媳婦。” 我拗不過她,想著她還沒身份證 —— 當年從廊坊走的時候年紀不夠,辦的臨時身份證也沒來得及取 —— 就拿了我的身份證,去銀行給她開了個卡,把錢存進去,只留了兩百塊給她當零花錢。雪兒嘴饞,最愛吃蘋果,每次路過水果攤,都要買上幾個,不光自己吃,還惦記著老楊那一歲半的小孫子,拎著蘋果就往院裡跑,逗得小傢伙咿咿呀呀地笑。
老楊的兒媳婦也是個爽快人,年輕漂亮,在商場裡賣鞋,嘴甜得很;老楊的兒子在新世界當保安,話不多,人卻老實巴交,見了我總客客氣氣地喊一聲 “姨”。我們住一個院,吃一鍋飯,總不能淨占人家便宜。我發了工資,也會買些肉啊菜的提回去,給這一大家子添點葷腥。老楊看在眼裡,嘴上不說,卻總會在我做飯的時候,默默遞過來一把洗乾淨的菜。
雪兒的人緣也好,在超市上班沒幾天,就跟幾個心眼實在的小姑娘處成了好朋友。她隨我,骨子裡帶著一股倔勁,奸詐刁鑽的人,她連話都懶得說;遇上心地善良的,就掏心掏肺地對人家好。下班了,幾個小姑娘湊在一起跳皮筋、聊閒話,笑聲能飄滿半條街。
傍晚的院子最是熱鬧,老楊的小孫子在杏樹下蹣跚學步,兒媳婦坐在小板凳上擇菜,老楊的兒子下班回來,拎著給孩子買的糖糕;我係著圍裙在廚房忙活,雪兒趴在門框上,跟我說著超市裡的新鮮事。炊煙裊裊升起,混著飯菜香和孩子的笑聲,我看著眼前的一切,忽然覺得,那些顛沛流離的日子,好像真的就這麼過去了。往後的日子,只要能守著這煙火尋常,守著孩子們平平安安,就夠了。
末完待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