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289章 出租屋裡的謀生路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6小時前

搬離那個住了好些年的院子,我和坤兒住進了鎮子西頭的一間出租屋。屋子不大,就兩間房,牆皮有些斑駁,牆角還洇著水痕,可關上門的那一刻,我反倒覺得心裡踏實了些 —— 至少這裡沒有那些糟心的面孔,沒有那些嚼舌根的閒言碎語,更沒有那一家子讓人寒透了心的白眼狼。

坤兒跟著建築隊幹了沒幾天,就拖著一身的泥灰回了家,往床上一躺,累得連話都懶得說。我端著剛熬好的小米粥遞給他,看著他胳膊上蹭破的皮,心裡一陣發酸。這孩子打小就沒吃過什麼苦,雪兒在的時候,兄妹倆還能互相照應著,如今雪兒走了,坤兒一下子就長大了,硬是咬著牙想撐起這個家。可建築隊的活兒哪裡是他能扛得住的?天不亮就得去上工,搬磚、和泥、扛鋼筋,太陽曬得人脫層皮,晚上回來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散了架。

“媽,這活兒不是人乾的。” 坤兒喝了兩口粥,悶聲悶氣地說,“又髒又累,一天下來掙那幾個錢,還不夠買瓶跌打損傷的藥。關鍵是,工頭還老是剋扣工錢,說我們年輕人幹活不麻利。”

我坐在床邊,摸著他糙了不少的手,心裡五味雜陳。是啊,寄人籬下的滋味,看別人臉色的日子,我們娘倆己經過夠了。一想到老楊家那群人,我就氣得心口發疼。雪兒走了之後,那筆賠償款,他們揹著我偷偷摸摸就收了,連個招呼都沒跟我打一聲。後來見我追問,又假惺惺地說要借去週轉,轉頭就拿著雪兒的命錢,吃香的喝辣的,西處顯擺。老楊拿著錢在外頭 “輝煌”,我那所謂的姐姐,更是眼皮子淺,見錢眼開,二話不說就把錢攥在了自己手裡。

我越想越寒心,越想越覺得憋屈。當初我掏心掏肺地對待那一家子,把他們當成親人,可到頭來呢?他們把我當成了什麼?一個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?一個用完就扔的外人?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狠心的人?活生生的白眼狼,一點都不為過。

我和坤兒就這麼在出租屋裡熬著,日子過得緊巴巴的,可我們娘倆的心,卻靠得越來越近。那天晚上,我正坐在燈下縫補坤兒磨破的工裝褲,坤兒突然從床上坐起來,眼神里透著一股我從沒見過的堅定。

“媽,咱做點生意行不行?” 他看著我,一字一句地說,“哪怕是去菜市場擺攤賣菜呢,咱自己幹,掙多掙少都是自己的,不用再看別人的臉色,不用再受那份窩囊氣。”

坤兒的話,像是一道光,一下子照亮了我灰濛濛的心。我手裡的針線頓住了,眼眶倏地就紅了。是啊,我們不能就這麼認命,我們得活出個樣來,為了自己,也為了雪兒。

我想起雪兒還在的時候,那孩子心裡就藏著個小小的願望。她總說,媽,等我再大一點,咱娘仨開個小店吧,就賣些女孩子喜歡的小飾品,或者開個小飯館,煮你最拿手的臊子面。那陣子,雪兒天天拉著我,在鎮子上的大街小巷轉悠,看哪家店鋪的位置好,哪家的租金合適。我還記得清清楚楚,有一天晚上,我們娘倆看完一家臨街的鋪面,正高高興興地往家走,就出了那檔子事。

一轉眼,七個多月就這麼過去了。雪兒離開我們的日子,像是在心上劃了一道疤,碰一下就疼得鑽心。再過兩三個月,就是雪兒的週年了。

我抹了抹眼角的淚,深吸一口氣,轉頭看著坤兒,用力點了點頭。

“行。” 我的聲音有些沙啞,卻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決心,“咱慢慢看,慢慢找。雪兒生前就想著要開店,咱就替她把這個心願了了。不圖掙多少錢,就圖個心安,圖個咱娘倆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。”

坤兒看著我,眼裡閃著光,重重地 “嗯” 了一聲。出租屋的燈光昏黃,卻把我們娘倆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窗外的風呼呼地颳著,可屋裡的暖意,卻一點點地漫了上來。我知道,前路肯定不容易,可只要我和坤兒在一起,只要想著雪兒的心願,就沒有跨不過去的坎。開店的事,得慢慢籌劃,得一步一步來,可我心裡清楚,這是我們娘倆新的開始,是我們告別過去那些糟心事的第一步。

我把針線收起來,又給坤兒的碗裡添了兩勺粥。“明兒個,咱去鎮上的集市逛逛,看看有啥合適的門路。” 我說。坤兒笑著點頭,大口大口地喝著粥,那模樣,竟讓我恍惚間覺得,日子好像又有了盼頭。

末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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