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228章 舊隙未平添新擾一念心軟藏隱憂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5小時前

自打雪兒鬆口願意再給於華勇一次機會,家裡頭的氣氛就沒真正舒坦過。我照舊每天去學校食堂上班,閒下來就盯著雪兒的臉色,生怕她再受半點委屈。雪兒倒是沒再掉眼淚,只是話少了許多,常常一個人坐在炕沿上發愣,手裡攥著那枚沒戴幾天的銀戒指,轉來轉去。

於華勇那邊倒是消停了些,天天打發他那個小姑子過來,不是拎著點心匣子,就是揣著些時新的水果,一口一個 “蘭姨” 地叫著,嘴甜得很。老楊的小姨子和小舅子也沒少往我媽那邊跑,陪著笑臉說軟話,把那八十歲的老太太哄得首唸叨 “年輕人難免犯錯”。就連那個濟寧的媒人馬紅,也沒再死纏爛打地打電話,聽說是被於華勇數落了一頓,說他辦事不周全。

我心裡的疙瘩卻沒那麼容易解開。想起新婚那晚,雪兒縮在放電腦的小屋裡插著門哭的模樣,我就覺得胸口發悶。回民的規矩講究男女有別,講究待客有度,哪有把一群醉醺醺的戰友往新房裡塞的道理?更別提於華勇他伯伯於常有,當初催著結婚那股子急勁,現在想來,處處透著不對勁。

這天我剛從學校食堂下班,把圍裙往包裡一塞,就瞧見我媽站在巷子口等我。老人家皺著眉頭,手裡攥著塊手帕,老遠就衝我招手:“蘭子,你過來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
我心裡咯噔一下,快步走過去扶住她:“媽,咋了這是?”

“還能咋了?於華勇那小子帶著他妹妹又來了,還有你家老楊的小姨子,都在我屋裡坐著呢。” 我媽嘆了口氣,往身後的院子努了努嘴,“說來說去,還是想讓雪兒趕緊回婆家去,說這都二十多天了,新娘子總在孃家待著,讓人看了笑話。”

我冷笑一聲:“笑話?當初他們讓一群醉漢佔了新房,把雪兒攆去小破屋的時候,咋不嫌丟人呢?”

“話是這麼說,可日子總得過下去啊。” 我媽拍了拍我的手,聲音放軟了,“雪兒那孩子心軟,昨兒個我瞅著她跟小姑子說話,眉眼間都鬆快了些。再說了,結婚過日子,哪有不磕磕絆絆的?”

我沒吭聲,跟著我媽進了院子。一進屋,就瞧見於華勇規規矩矩地坐在炕沿邊,見了我,“騰” 地一下站起來,臉漲得通紅,低著頭不敢看我:“媽,我……”

他妹妹趕緊遞過一杯熱茶,笑著說:“蘭姨,您喝口水。華勇這陣子悔得腸子都青了,天天在家唸叨,說不該讓那些戰友沒分寸,委屈了雪兒。”

老楊的小姨子也湊過來,幫腔道:“可不是嘛!蘭師,您是個明事理的人,華勇這孩子就是年輕,做事沒個輕重。往後啊,咱們多盯著點,保準不讓雪兒再受委屈。”

我掃了他們一眼,沒接那杯茶,只是沉聲道:“話都讓你們說了,可雪兒受的罪,是幾句軟話就能抹平的?”

於華勇抬起頭,眼眶紅紅的,聲音帶著點哽咽:“媽,我知道錯了,真的知道錯了。您讓雪兒跟我回去吧,往後家裡的事,都聽她的。我那幫戰友,我再也不讓他們上家裡頭胡鬧了。”

我看著他這副模樣,心裡頭也犯了難。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雪兒,她不知道什麼時候跟了進來,手裡攥著衣角,眼神里帶著點猶豫。

我走過去,拉著她的手,壓低聲音問:“閨女,你自己想好了?真要回去?”

雪兒咬了咬嘴唇,沉默了半晌,才輕輕點了點頭:“媽,我想再試試。”

“你可想清楚了,” 我盯著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,“要是他再敢讓你受委屈,咱二話不說,立馬退婚,媽永遠是你的靠山。”

雪兒的眼圈紅了,點了點頭,沒說話。

我心裡嘆了口氣,轉過身,看向於華勇,臉色依舊沒緩和:“我醜話說在前頭,這是最後一次機會。往後你要是敢對雪兒不好,敢不把回民的規矩放在眼裡,別怪我翻臉不認人。”

於華勇連忙點頭,嘴裡不迭地應著:“知道知道,媽您放心,我一定好好待雪兒。”

老楊的小姨子和於華勇的妹妹見我鬆了口,臉上立馬露出了笑模樣,忙著張羅著要幫雪兒收拾東西。我站在一旁,看著雪兒被她們簇擁著往屋裡走,心裡頭卻沉甸甸的。

這一步踏出去,到底是能把日子過順了,還是會埋下新的禍根?我看著窗外的天,灰濛濛的,心裡頭一點底都沒有。

未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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