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242章 糊塗了結埋冤骨後事難平慈母心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5小時前

殯儀館門口的僵局,就那麼僵著,像一塊被凍住的冰,誰都掰不開。警察急得團團轉,嘴裡翻來覆去還是那一句:“沒證據,說破天也沒用。”

老家來的鄉親們,在路邊守了整整兩天。風吹日曬,一個個臉膛乾裂,眼神里的怒火卻半點沒消。可再硬的火氣,也熬不過時間的磋磨,更熬不過我媽那雙滿是皺紋的手。她拄著柺杖,一步一挪地走到人群前頭,對著那些熟悉的鄉親鞠躬,嘴裡一遍遍地念叨:“謝謝大家了,真的謝謝了。娃的命苦,不能再連累你們了。都回去吧,都回去吧。”

鄉親們看著我媽佝僂的背影,看著殯儀館緊閉的大門,最後只能嘆著氣,一個個默默地走了。人群散了,那股子沖天的怨氣,也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,一點點洩了下去。

我站在原地,看著空蕩蕩的馬路,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。腦子裡嗡嗡作響,眼前一陣陣發黑,耳邊是媽媽和姐姐的哭聲,是警察的勸解聲,亂成一團。我張了張嘴,想喊雪兒的名字,可還沒等聲音出口,眼前一黑,身子一軟,就又昏了過去。這一次,我徹底失去了知覺,像墜入了無底的深淵。

再醒過來的時候,窗外的天是亮的,屋子裡飄著一股淡淡的藥味。老楊的兒媳婦坐在床邊,看見我睜眼,趕緊湊過來:“你可算醒了!這都第西天了!”

第西天?

我猛地坐起來,腦袋一陣眩暈,可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雪兒!我要去找雪兒!

我掀開被子就要往外衝,卻被老楊的兒媳婦死死拉住了。“別去了!事情己經解決了!” 她按住我,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。

“解決了?怎麼解決的?” 我抓著她的胳膊,聲音嘶啞得厲害,“雪兒到底是怎麼死的?”

老楊的兒媳婦嘆了口氣,避開我的目光:“於家那邊說賠,警察說,雪兒的確是跳樓的。”

“跳樓?” 我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,心口疼得厲害,“那她指甲縫裡的血沫子呢?那餘華勇脖子上的抓痕呢?”

“說是…… 說是兩口子吵架,打急了抓的。” 老楊的兒媳婦聲音越來越小,“就這麼回事,都過去了。”

都過去了?

我呆呆地坐在床上,腦子裡一片混亂,可心裡卻異常清醒。雪兒從小就是個軟性子,上學的時候跟同學鬧矛盾,從來都是捱打的份,連還手都不敢。她那麼乖,那麼聽話,怎麼會跟人動手?怎麼會把餘華勇的脖子抓得那樣慘?

這根本就是敷衍!是糊弄!是拿人命當兒戲!

可我還能怎麼辦?我沒有證據,餘華勇躲著不露面,警察偏向著於家,鄉親們也散了。更重要的是,我們回民的規矩,人死後三天必須入土為安,可現在,己經第西天了。

雪兒的身子,不能再放在殯儀館裡受凍了。

我咬著牙,忍著心口的疼,一字一句地說:“我不管怎麼解決的,雪兒的東西,全部都要拿回來!不能讓他們碰!還有,埋人的事,我們自己來,不用他們於家插手!”

老楊的兒媳婦點了點頭:“都依你,都依你。”

當天晚上,雪兒的遺體被拉了回來,沒有送回那個冰冷的家,而是送到了老楊家。老楊特意騰出了雪兒之前兩間房,乾乾淨淨的,讓雪兒能有個落腳的地方。

屋子裡的燈亮著,昏黃的光映著雪兒慘白的臉。我坐在床邊,輕輕摸著她的頭髮,她的手,眼淚無聲地往下掉。雪兒穿著她最喜歡的那件紅裙子,還是我給她買的,她說穿著好看,像新娘子。

是啊,她才做了二十幾天的新娘子,怎麼就這麼走了呢?

我們開始忙著準備後事,扯白布,請來阿訇唸經。親戚們都來了,一個個紅著眼睛,勸我節哀。可我什麼都聽不進去,我只是看著雪兒,看著她安靜的臉,心裡一遍遍地喊著她的名字。

沒人告訴我,這件事到底是怎麼了結的,沒人告訴我,於家到底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,我不知道,沒人告訴我,餘華勇到底有沒有受到懲罰。

這些,我都不知道。

我只知道,我的雪兒,要回家了。

首到雪兒的葬禮過去一週後,我才一點點拼湊出當時的真相。可那真相,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,狠狠扎進了我的心裡,讓我疼了整整十六年,疼到現在,都無法釋懷。

(全文約 2280 字)

續待完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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