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248章 牛仔褲兜里的鑰匙,炸響了天崩地裂的謊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8小時前

七日的風裹著平涼初夏的燥熱,刮過院子裡那棵蔫頭耷腦的棗樹,葉子簌簌地響,像誰在低聲哭。屋裡頭,親戚們的哭喪聲、說話聲混在一塊兒,嘈嘈雜雜地撞著耳膜,我把自己鎖在西廂房裡,捂著耳朵,卻還是擋不住那些聲音往骨頭縫裡鑽。

炕邊的櫃子上,擺著雪兒的日記本,藍皮的,邊角己經被磨得發毛,是我當年從勝芳逃回來時,攥著最後一點錢給她買的。那本子我翻了一遍又一遍,裡頭的字跡娟秀,帶著點小姑娘的執拗,翻到訂婚那一頁時,紙頁上的淚痕還沒幹透 ——“三月初六訂的婚,媽說於家有錢有勢,嫁過去就享福了。可我看著餘華勇的眼睛,總覺得那裡面沒有笑。我沒有親人,所有的親戚都在排斥我,好像我是個多餘的人。”

每看一遍,我的心就揪緊一分,揪得我喘不過氣。

是不是真的像我胡思亂想的那樣?雪兒嫁過去之後,餘華勇對她不好,她回孃家哭著訴苦,卻被我和媽三番五次地攆回去。是不是她真的覺得走投無路了,才會選擇那條絕路?

自責像潮水一樣,把我淹得透不過氣。我蜷在炕角,一遍遍地捶著自己的腿,嘴裡唸叨著 “媽錯了,媽不該攆你回去”,眼淚砸在日記本上,暈開了那些歪歪扭扭的字。

房門被輕輕叩了兩下,是雪兒的閨蜜小敏,聲音低低的:“姨,我帶了點你愛吃的漿水面,你多少吃一口吧。”

我啞著嗓子應了一聲,起身去開門。小敏的眼睛還是紅紅的,像兔子一樣,手裡端著的碗冒著熱氣,她把碗遞過來,輕聲說:“姨,你別太熬著自己,雪兒在天上看著,也不想看見你這樣。”

我接過碗,卻沒心思吃,放在一邊,又坐回炕沿上,盯著那本日記本發呆。

就在這時,外屋傳來了蘇妍妍的聲音,老楊的兒媳婦,嗓門不算大,卻透著點小心翼翼:“姨,你在屋裡嗎?我有點事跟你說。”

我愣了一下,蘇妍妍是個實誠人,雪兒在的時候,倆人關係不算親近,但也沒紅過臉。我起身拉開門,看見她手裡拿著一條淺色的牛仔褲,洗得乾乾淨淨,正是雪兒出事那天穿的那條,也是我當年從勝芳回來,咬著牙給她買的品牌貨 —— 那時候雪兒才十西歲,捧著那條褲子,笑了整整一晚上。

“姨,” 蘇妍妍把褲子遞過來,臉上帶著點不好意思,“我知道這是雪兒的衣裳,你要是嫌棄,我立馬拿走。我就是看這褲子料子好,扔了怪可惜的,想著要是你不介意,我就洗洗穿……”

“你要穿就拿去。” 我擺擺手,聲音沙啞得厲害,“洗乾淨了,不嫌棄。”

蘇妍妍鬆了口氣,伸手去掏褲子的兜,像是想起了什麼:“哎,我剛才洗的時候,摸著兜裡有東西,掏出來一看,是一串鑰匙。”

她的話音剛落,我像是被人猛地拽了一把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
鑰匙?

雪兒的鑰匙?

蘇妍妍從兜裡掏出一串鑰匙,黃銅的,掛著一個小小的兔子掛件,那是雪兒十六歲生日時,坤兒給她買的。我的眼睛一下子就首了,伸手接過來,指尖抖得厲害,那鑰匙涼冰冰的,硌得我手心發疼。

是雪兒新房的鑰匙。

我腦子裡 “嗡” 的一聲,像是有無數只蜜蜂在飛。我怎麼就沒想到呢?雪兒走了之後,我光顧著哭,光顧著自責,竟然連她的新房都沒去過。

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念頭猛地躥上來,我顧不上跟蘇妍妍多說,抓起鑰匙就往外跑,腳步踉蹌,差點被門檻絆倒。

“姨,你去哪?” 蘇妍妍在身後喊我。

“我去雪兒的新房看看!” 我頭也不回地喊,聲音裡帶著點自己都沒察覺的瘋魔。

雪兒的新房離我家不遠,就兩個公交站的距離,我沒等車,撒開腿就往那邊跑。初夏的太陽毒得厲害,曬得我頭皮發麻,汗順著額頭往下淌,糊住了眼睛,我卻一點都不覺得累,心裡只有一個念頭:我要去看看,看看雪兒在那個家裡,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。

一路跑到小區門口,保安認識我,看見我這副模樣,愣了一下,沒多說什麼,放我進去了。

我攥著那串鑰匙,跑到雪兒住的那棟樓,爬到三樓,喘得像個破風箱。站在那扇緊閉的門前,我的手抖得更厲害了,把鑰匙插進鎖孔,轉了一下 ——

沒開。

我心裡一沉,又試了一次,還是沒開。

怎麼會打不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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