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270章 老宅證照起紛爭,寒心親戚斷情分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5小時前

日頭越升越高,毒辣辣地曬在脊背上,燙得人皮膚髮疼。我站在老三家緊閉的院門外,從清晨等到日頭偏晌,腿肚子都站麻了,額頭上的汗珠子順著臉頰往下淌,浸溼了領口的衣裳。巷子裡靜悄悄的,只有幾聲蟬鳴聒噪地響著,襯得這等待愈發難熬。

不知過了多久,遠處傳來一陣車輪滾動的軲轆聲,伴著男人粗聲粗氣的吆喝。我抬眼望去,就看見老三拉著一輛賣魚的平板車,慢悠悠地往這邊走。車斗裡還剩著半框沒賣完的魚,沾著溼漉漉的魚鱗,一股子腥氣飄過來。他身後跟著老三媳婦,女人走得急,臉上滿是不耐煩,嘴裡還不停地念叨著什麼。

等他們走到院門口,老三看見我,愣了一下,顯然沒料到我還在這兒。倒是老三媳婦,上下打量了我幾眼,撇著嘴就開始抱怨:“我說你這人,乾點活就磨磨蹭蹭的,一早上就賣這點魚,家裡老少喝西北風啊?” 她這話是衝老三說的,可那眼神,明晃晃地帶著幾分嫌棄,像是我站在這兒礙了她的眼。

老三沒搭理媳婦,把車停在門邊,擦了擦額頭的汗,才開口問我:“你咋還在這兒?”

我還沒來得及說話,就看見院門 “吱呀” 一聲開了,從裡頭跑出來兩個孩子。一個姑娘,梳著麻花辮,看著約莫十二歲的模樣,眉眼間有點像老三;還有個小子,虎頭虎腦的,也就十歲左右。倆孩子看見陌生人,有點怯生生的,躲在老三媳婦身後,偷偷地瞅我。

我心裡嘆了口氣,不管怎麼說,我是孩子的大娘,總不能失了禮數。我從布包裡掏出錢包,數了西百塊錢,走過去遞給倆孩子,一人二百:“大娘來得倉促,沒帶啥好東西,這點錢你們拿著,買點自己愛吃的。”

姑娘猶豫了一下,看了看她媽。老三媳婦沒說話,只是把頭扭到了一邊。老三倒是擺了擺手:“這咋好意思,你大老遠來的……”

“拿著吧。” 我把錢硬塞到倆孩子手裡,想起當年他們出生的時候,我和楊迎子還在勝芳打工,沒來得及回來。那時候是楊迎子自己回的家,我連孩子的滿月酒都沒趕上。如今見了面,這點心意,算是補了當年的禮數。

老三看我態度堅決,也就沒再推辭。他把平板車往旁邊挪了挪,招呼我:“進屋坐吧,我給你買點肉,炒倆菜。”

“不用了。” 我搖搖頭,實在沒心思在這兒吃飯,我來這兒,是為了正事,不是來走親戚的。

老三見我不肯,也沒再勸。他靠在門框上,摸出煙來抽,從頭到尾,沒問過一句坤兒好不好,更沒提雪兒半個字。彷彿我那兩個孩子,跟他半點關係都沒有。老三媳婦更是躲進了屋裡,連杯熱水都沒給我倒。

我心裡的那點溫度,一點點涼了下去,涼得透透的。我攥緊了手裡的布包,開門見山:“老三,我今兒來,是來拿坤兒的身份證手續的。”

老三抽著煙,眼皮都沒抬:“要那玩意兒幹啥?”

“幹啥?” 我拔高了聲音,壓著心裡的火氣,“我今年才 38 歲,還能幹活掙錢,坤兒也 20 了,我們在外頭上班,哪樣不要身份證?現在到處都是實名制,沒有身份證,我們寸步難行!”

我越說越激動,想起這些年的委屈,想起雪兒出事之後這些人的嘴臉,聲音都忍不住發顫:“坤兒吃什麼穿什麼,你們管過嗎?當年楊迎子走的時候,你們拍著胸脯說的那些話,都忘乾淨了?現在我就來拿我自己的東西,咋就這麼難?”

“身份證手續我可以給你。” 老三掐滅了菸頭,總算鬆了口,可話鋒一轉,又沉了臉,“但房產證和承包本,不能給。”

“憑什麼?” 我一下子就急了,上前一步盯著他,“那老宅子寫的是楊迎子的名字,是我們家的,跟你們沒關係!承包本也是我們的,你憑什麼扣著不給?”

“這……” 老三眼神躲閃著,支支吾吾半天,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只咬死了一句話,“反正就是不能給。”

我看著他這副嘴臉,心裡最後一點念想也斷了。人心都是肉長的,可他們的心,怕是早就成了鐵石。我懶得再跟他爭辯,只冷冷地說:“行,身份證手續你給我,房本和承包本我以後再來要。”

老三沒再說什麼,轉身進了屋,磨蹭了半天,才把一張皺巴巴的身份證手續遞了出來。我接過手續,攥在手裡,指尖都在發抖。我沒再跟他說一句話,甚至沒再看那兩個孩子一眼,轉身就走。

剛走出沒幾步,手機就響了,是老二媳婦打來的。她在電話那頭急急忙忙地說:“姐,你現在在哪兒呢?趕緊回婆婆家,老二找你有急事!老三把那新宅子全吞了,一點都沒給老二留,老二咽不下這口氣,想讓你評評理!”

我站在路邊,看著眼前空蕩蕩的田野,只覺得渾身乏力。雪兒出了那麼大的事,這些人不聞不問,如今為了一套宅子,倒是想起我來了。我苦笑一聲,對著電話說:“這事我管不了,我也沒那個力氣管了。”

可老二媳婦不依不饒,一個勁地勸:“姐,你就來一趟吧,老二就在婆婆家等著呢,你不來,這事沒完啊。”

我掛了電話,心裡亂糟糟的。罷了,來都來了,索性就去一趟,看看他們還能鬧出什麼花樣。我打聽了一下路,這大魏河的村子偏僻,連公交都不通,只能打車。我攔了一輛路過的三輪車,跟師傅說了婆婆家的地址,車子突突突地往前開,揚起一陣塵土。

風從耳邊吹過,帶著田野裡的青草氣,可我心裡,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著,悶得喘不過氣。這一趟勝芳之行,見的人,經的事,樁樁件件,都像刀子一樣,把那顆早就千瘡百孔的心,割得鮮血淋漓。

末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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