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278章 為兒謀生計路難雪逝心空歲又寒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5小時前

大病初癒後,我心裡頭唯一的念想,就是給坤兒尋個正經營生。這孩子轉眼就二十歲了,正是該闖一闖的年紀,總不能跟著我窩在這兩間小屋裡,混一天算一天。

這兩間房,還是兩年前我嫁給老楊時,他特意給雪兒的。那時候雪兒還在,眉眼彎彎地圍著我轉,說 “娘,這屋子真好,以後我就在這兒繡嫁妝”。可誰能料到,不過兩年光景,屋子還在,雪兒卻沒了。自打雪兒出事這大半年,我就再也沒踏進過老楊那屋一步,不是怨他,是實在沒那個心情。屋子裡的每一處角落,都留著雪兒的影子,一閉眼就能看見她坐在窗邊繡花的模樣,一睜眼,卻是空蕩蕩的一片,心裡頭堵得慌。老楊呢,自個兒心裡也清楚,加上之前被我大哥狠狠嚇唬過一頓,便也由著我的性子,沒敢多說什麼。

那天老楊過來,說是隔壁包工頭問起坤兒,想讓坤兒去建築隊幹活。我聽了,心裡頭咯噔一下,沒立刻應下來。老楊說:“建築隊雖說苦點累點,但好歹是個正經活路,管吃管住,工錢也還算利索。” 坤兒在一旁聽著,眼睛亮了亮,抬頭跟我說:“娘,我想去。我年輕,不怕苦,幹建築隊掙得多,以後能養活您。” 看著坤兒那股子勁頭,我鼻頭一酸,差點掉下淚來。這孩子打小就懂事,跟著我吃了不少苦,沒享過幾天福。可我轉念一想,建築隊裡都是些糙漢子,風吹日曬的,坤兒細皮嫩肉的,哪裡受得了這份罪?再說了,工地上人多眼雜,萬一出點什麼事,我可怎麼活?思來想去,我還是跟老楊說:“這事,再考慮考慮吧。”

夜裡躺在床上,我翻來覆去睡不著,腦子裡像放電影似的,閃過這些年走過的路。1988 年,我從甘肅平涼遠嫁河北廊坊,說是遠嫁,現在想來,跟被人販子拐了似的。遇上楊迎子那個好吃懶做的主,日子過得一地雞毛,跑回孃家一次又一次,娘捨不得那七千塊彩禮,更捨不得家裡的名聲,硬生生把我勸了回去。後來遇上張剛,他嘴裡說著生死相戀、至死不渝的情話,追了我八年,還追到平涼守了我三個月,感動了所有人,我以為這次總算找對了人。可到頭來呢?楊迎子一死,他就翻臉不認人,躲了我整整兩年,再見面時,張嘴就讓我把坤兒送回楊家。那時候我就該明白,人心是靠不住的,嘴上說得再好聽,也抵不過現實的涼薄。

再後來,就是雪兒。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,就是讓雪兒別再走我的老路,別再吃我吃過的苦。所以當平涼首富於家來提親時,我幾乎是不願意的,我覺得雪兒太小才16歲半,是我們學校馬紅說於華勇多好多好,猶豫地應了下來。於家有錢有勢,那小子長得也精神,十里八鄉的姑娘媳婦,哪個不羨慕雪兒?我當時還樂呵呵地想,我的雪兒,總算能過上好日子了。5 月 2 號那天,婚禮辦得風風光光,雪兒穿著大紅嫁衣,笑靨如花,挽著我的手說:“娘,您以後也跟著我享福。” 可誰能想到,這竟是我最後一次看她笑。26 天后,5 月 26 號,一通電話打碎了我所有的夢,雪兒沒了,說是跳樓了。

我到現在都不信,我的雪兒不會跳樓。她那麼乖,那麼懂事,怎麼會捨得丟下我?肯定是於華勇那個畜生,是他害了雪兒!可警察要證據,我拿不出來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逍遙法外。雪兒走了,我才徹底想通,這就是命。命運這東西,從來就沒放過我。從遠嫁河北到遇人不淑,從張剛的背叛到雪兒的慘死,樁樁件件,都像是一把錘子,把我那顆早就千瘡百孔的心,砸得稀碎。

可我不能就這麼垮了。我想起那句老話,靠山山倒,靠人人跑,誰有不如自己有。河北那些人的薄涼,張剛的背叛信棄義,於華勇的狠辣無情,都教會了我一個道理:女人這輩子,不能指望任何人,只能靠自己。我得振作起來,不光是為了自己,更是為了坤兒。只要我手裡有錢,有本事,總有一天,我能找到於華勇那個畜生的把柄,就算法律制裁不了他,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!

日子一天天過著,給坤兒找活的事,還在琢磨著。眼瞅著再有一個多月就過年了,往年這個時候,雪兒早就開始張羅著買年貨,給我和坤兒織圍巾了。可今年,屋子裡靜悄悄的,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。我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,心裡頭空落落的,像是被掏走了一塊,再也填不滿了。

沒有雪兒的日子,我的心,永遠是一潭死水。可死水也得泛起漣漪,為了坤兒,我得逼著自己往前走,一步一步,哪怕走得再慢,再難,也不能停下。

未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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