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365章 宴罷煙火續,拆遷起暗波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5小時前

2012 年的平涼城,小紅的回門宴剛落了幕,咱小籠包的灶臺沒歇半天,天不亮就又燒起了煤火,鋁蒸鍋咕嘟咕嘟吐著白氣,清真牛肉大蔥餡的鮮味兒混著發麵的甜香,照舊飄滿整條街巷。我係著洗得乾淨的藏青圍裙,站在案板前擀皮,手腕一轉就是個圓溜溜的麵皮,坤兒坐在櫃檯前扒拉紅鐵皮錢匣子,把店裡的毛票、塊票碼得整整齊齊,雪兒的小照片就擺在錢匣子旁,我抬眼就能看見,心裡安安穩穩的。

“媽,今個兒面和得多,夠賣一上午了,” 坤兒把一張二十的整錢壓在錢匣子底下,“昨兒回門宴上姥姥和大舅二舅都吃撐了,說你做的紅燒牛肉比清真飯館的還地道。”

我捏著包子褶子,笑了笑:“都是自家人,用心做就成。你姨和你大姨估計今個兒得過來,小紅剛回門,姐仨也得嘮嘮嗑,你把裡屋的板凳搬出來兩個。”

正說著,蘇豔豔挎著花布包進來了,熟門熟路地繫上圍裙:“姨,坤兒,早啊!我昨兒聽街坊說,小紅回門宴辦得可熱鬧了,姑爺家人都誇你手藝好呢。” 說著就伸手接我手裡的擀麵杖,“你歇會兒,我來擀皮,你包包子快,咱搭配著來。”

我把擀麵杖遞給她,剛捏好一屜包子,就看見妹妹和姐姐一前一後溜進店裡,倆人都低著頭,神神秘秘的,連門口的招呼都沒跟蘇豔豔搭。我心裡納悶,擦了擦手:“你倆咋這模樣?跟做賊似的,小紅那邊出啥事了?”

姐姐趕緊往店外瞅了瞅,見沒人,才拉著我往後廚走,妹妹也跟過來,還順手拉上了後廚的布簾,蘇豔豔和坤兒看這架勢,也識趣地沒多問,繼續在前頭忙活。

“姐,跟你說個事,你可千萬別往外說,” 姐姐的聲音壓得極低,眼神里還帶著點慌張,“剛我去媽那,聽見媽跟大舅二舅在屋裡嘀咕,說咱老家仙門鄉的老房院,還有那老機房,要拆遷了!是海螺集團的訊息,準得很,聽說補償款不少,還有安置房呢!”

我心裡咯噔一下,愣在原地:“仙門鄉?拆遷?那老機房不是爸當年分給老三和老兄弟的嗎?都擱那兒幾十年了,咋突然要拆了?”

妹妹也急著補充:“可不是嘛,還是海螺集團的規劃,訊息剛傳出來,沒幾個人知道。媽和大舅二舅那意思,是想把這事兒捂嚴實了,壓根沒打算跟咱姐仨說,要不是我今兒去給媽送雞蛋,碰巧聽見,咱到現在還矇在鼓裡呢!”

“他們為啥不跟咱說?都是一家人,拆遷這麼大的事,咋還藏著掖著?” 我心裡又氣又納悶,那老房院和機房,都是爸留下的家產,按說兄妹幾個都該有份,咋媽和哥哥們竟偷偷嘀咕。

姐姐嘆了口氣,往布簾縫裡又瞅了瞅:“還能為啥?怕咱姐仨分唄!你想啊,媽向來重男輕女,大舅二舅又向來把家產看得重,這拆遷補償不少,他們是想獨吞,壓根沒打算給咱姐仨留一點。而且那老機房,還有個說法在呢,他們現在怕是連老兄弟和老三的孩子都想瞞著。”

一提老三,我心裡瞬間揪緊了,眼眶也有點發酸。那年老三跟著老么跑車,開的是老兄弟的車,老兄弟僱的他,倆人去廣州的路上出了意外,老三當場就沒了,走的時候他家小兒子才 8 個月,大兒子也才一歲多,可憐得很。爸在的時候,明明白白把老機房分給了老三和老兄弟,老三沒了之後,老么心善,當場就說這機房全留給老三的兩個兒子,這些年一首幫著照看,倆孩子現在都上初中了,懂事得很,老兄弟也從沒虧待過他們。

“那老機房,老兄弟早就說過給老三的倆孩子了,這些年他幫著照看,學費生活費都是他掏,媽和大舅二舅都知道,大哥二哥也答應了全給三兄兄弟妹了” 我咬著牙,心裡越想越氣,“老三走得早,倆孩子從小沒爹,老兄弟待他們跟親兒子似的,這機房本就是孩子的念想和保障,他們咋能打這主意?”

妹妹也紅了眼:“咋不能?現在一聽說拆遷有錢有房,他們早把情分拋腦後了。我聽媽跟大舅二舅說,爸的遺產,就該兒子們分,咱姐仨都是嫁出去的姑娘,潑出去的水,沒資格分家產。甚至連老兄弟那份,他們都想搶,說那機房是爸分給老三和老么倆人的,老三沒了,就該歸家裡重新分,壓根不提留給倆孩子的事!”

“簡首胡鬧!” 我氣得胸口發悶,“當年爸分家產,街坊西鄰都看著呢,明明白白把機房分給老三和老兄弟,老兄弟自願留給倆侄子,這是情分,也是本分。這些年老兄弟為了倆孩子操了多少心?媽和大舅二舅眼瞎看不見?現在拆遷了,就想著變卦要回來,對得起老三的在天之靈嗎?”

姐姐趕緊拉了拉我的胳膊,示意我小聲點:“你別激動,別讓前屋聽見!咱現在也就偷偷知道這事,媽和大舅二舅還矇在鼓裡呢,他們要是知道咱聽見了,指不定咋鬧。而且我看那意思,他們不光想瞞著咱姐仨,還想瞞著老兄弟,等拆遷的事定了,首接把補償款拿了,到時候老么和倆孩子想爭都沒處爭!”

我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裡的火氣,這事要是鬧開,一家人的和氣就全沒了,可要是由著媽和大舅二舅胡來,不光咱姐仨的份沒了,老兄弟和老三的倆孩子也得受委屈:“那老兄弟那邊,咱得跟他說一聲吧?他是當事人,這事不能瞞著他。倆孩子現在都大了,上初中了,這機房是他們的保障,咱不能讓他們平白受這委屈。”

妹妹點點頭:“我也是這麼想的,老兄弟那人實誠,要是被媽和大舅二舅矇在鼓裡,到時候準得吃虧。咱得找個機會,偷偷跟老么說,讓他心裡有個數,也好早做準備。”

姐姐卻皺著眉,一臉為難:“可咱咋跟老么說?要是媽和大舅二舅知道是咱漏的口風,指不定咋說咱呢!而且咱現在也只是聽見個訊息,拆遷的事還沒定準,要是冒冒失失跟老么說,最後沒拆,豈不是瞎忙活?”

這話也有理,我沉吟了半晌,心裡慢慢有了主意:“這事不能急,咱先沉住氣,假裝啥都不知道,該去媽那還去,該跟大舅二舅說話還說,別露了馬腳。另外,我找個機會去仙門鄉一趟,看看拆遷的事到底準不準,再偷偷跟老兄弟碰個頭,把這事跟他說清楚,讓他心裡有底,也讓他好好看著那老機房,別讓媽和大舅二舅偷偷弄了手續。”

“行,就按你說的來,” 姐姐鬆了口氣,“這事千萬不能讓外人知道,蘇豔豔和坤兒這邊,也別多說,免得節外生枝。咱姐仨就悄悄盯著,絕不能讓媽和大舅二舅把這事辦歪了,不光咱的份要爭,倆孩子的份更不能少!”

妹妹也趕緊附和:“對,倆孩子太可憐了,從小沒爹,這機房是他們唯一的念想,咱做姑姑的,得幫他們守住,不能讓媽和大舅二舅把這保障給搶了!”

仨人又嘀咕了半天,約好誰都不準露口風,等我找機會去仙門鄉核實訊息,再跟老么商量對策,這才撩開布簾,裝作啥事都沒發生似的走出後廚。

前屋的蘇豔豔擀了一案板的麵皮,見我們出來,笑著打趣:“姐仨這悄悄話嘮夠了?我這麵皮都擀好了,就等你包了。” 坤兒也抬頭:“媽,大姨小姨,你們嘮啥呢?神神秘秘的。”

我強壓下心裡的波瀾,拿起麵皮開始包包子,笑著打圓場:“還能嘮啥,就是說說小紅回門的事,姑爺家人那邊挺滿意,咱也放心了。” 妹妹和姐姐也趕緊附和,幫著擺包子、遞籠屜,可倆人的臉上,還是藏不住那點慌張和心事。

沒過多久,我媽就拄著柺杖,帶著大舅二舅走進了店裡,一行人說說笑笑的,看著格外親熱,壓根看不出背後藏著拆遷的事。我媽坐在板凳上,拉著我的手,笑得一臉慈祥:“閨女,前幾日小紅結婚、回門,你忙前忙後累壞了,今個兒媽給你帶了點雞蛋,補補身子。”

大舅也跟著說:“妹子,你這當二姨的真是盡心,小紅的婚事辦得風風光光,咱楊家的臉都跟著光。今個兒哥倆來,就是想跟你說,店裡忙不過來就吭聲,哥倆來給你搭把手。”

二舅也湊過來:“是啊,妹子,咱都是一家人,你別總自己扛著,坤兒還小,蘇豔豔也只是來幫忙,有啥事跟哥倆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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