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不是拐賣,卻比拐賣還慘還心寒》第366章 拆遷風波起,姊妹攛掇意難中(1)

作者:單槍匹馬匹馬的女人·22小時前

外甥女婚禮的喜宴鬧鬨鬨的,杯盞相碰的聲響裡,姐和妹妹一前一後拽著我往院角的老槐樹下躲,倆人手都攥著我的胳膊,語氣急慌慌的,還不忘往西周瞟,生怕被旁人聽見。“妹子,跟你說個大事,咱老家那片兒要拆了!海螺集團佔了地,聽說給的拆遷款可不是小數目,厚著呢!” 姐先開的口,聲音壓得低低的,貼在我耳朵邊,熱氣吹得我耳廓發緊。

妹妹跟著補話,手還拍了拍我的手背,那架勢跟掏心窩子似的:“可不是嘛,這好事咋就突然來了!你那三畝地,可得趕緊要回來!坤兒都二十多了,還沒說媳婦,這錢拿回來,給他買房置彩禮,不就啥都有了?你這日子也能鬆快鬆快,總比守著個包子鋪起早貪黑強。”

我捏著手裡的喜糖紙,指尖把那紅紙揉得發皺,心裡跟明鏡似的,她們那點心思,我閉著眼睛都能猜透。我嘴上沒搭腔,就聽著倆人你一言我一語,翻來覆去都是讓我去要地的話,末了還加了句:“你先開這個口,你一要,我們倆跟著要,就名正言順了,咱姊妹仨一起,他們還能偏了去?”

這話一出來,我心裡那點僅存的念想也沒了。合著是拿我當槍使呢!04 年坤兒他爸走了,我領著倆孩子連口飽飯都吃不上,走投無路跟哥借六百塊錢,他眼皮都沒抬,冷冰冰一句 “沒有”,那時候他們在哪?沒人伸一把手,沒人問一句我娘仨咋過,現在見著拆遷款了,想起我這個妹妹了,想起讓我衝在前頭了?

我扯了扯嘴角,把揉皺的喜糖紙塞進兜裡,抬眼瞅著姐和妹妹,聲音淡得很:“我那三畝地,我不想要。”

倆人一聽,立馬急了,姐拉著我的手更緊了:“你咋想的?傻呀!那可是拆遷款,海螺集團給的,能少得了?坤兒的婚事咋辦?”

“坤兒的婚事,我跟他靠自己,守著包子鋪,踏踏實實做買賣,掙的每一分錢都心安。” 我掙開她們的手,往後退了半步,“04 年我難的時候,借六百塊錢都借不到,現在我日子過順了,不靠那點拆遷款活。再說了,父母要是有心,我爸不在了,哥要是念著我這妹妹的難處,他早主動提了,輪不到我上趕著去要。”

妹妹還想勸,嘴張了張:“你咋就轉不過彎來?咱這不是為了你好?也是為了咱姊妹仨都能得點好處……”

“你們的心思,我懂。” 我打斷她的話,語氣沒了半點客氣,“想讓我先出頭,我要到了,你們跟著要,我要不到,你們也落不著埋怨。拿我當槍子使,我可不傻。我這性子,你們也知道,寧可自己苦點累點,也不掙那口氣,更不搶那不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
說起這老家的地和宅子,心裡就堵得慌。那老宅子早年間爸就分給了老兄弟和三兄弟,三兄弟心善,那時候日子都緊巴,還跟我說他那份他不要了,誰能想到後來出了那樣的禍事。三兄弟二十七八歲的年紀,出車禍沒了,還是栽在老兄弟的車上,那時候老兄弟答應給兩萬塊錢人命價,在那會兒,兩萬塊可不是小數目,還答應把外甥當親兒子養,連老院子都許給了三兄弟媳婦。

三兄弟走的時候,大兒子才一歲半,小兒子才八個月,媳婦早早就結紮了,爸媽怕孫子被抱走,硬是讓她留在家裡招親,招的還是大姨的兒子,媽的親外甥,這親上加親的,當時說得好好的,老院子歸人家,往後這一家子就由他撐著。這些年,人家勤勤懇懇守著老院子,把兩個孩子拉扯大,現在孩子都上初中了,日子剛過出點模樣,拆遷的事就來了。

誰能想到,這原本定好的事,愣是讓錢給攪和了。我媽本就是那牆頭草,兩邊倒的性子,見著拆遷款豐厚,就跟兩個哥哥湊一起,想悄悄反咬一口,把老宅子要回來。我姐和妹妹見著這光景,心裡不服氣,覺得這好處憑啥讓他們獨吞,就琢磨著竄掇我,讓我先出頭要地,他們好跟著沾光。

我站在槐樹下,看著喜宴上的人來人往,心裡五味雜陳。剛開始姐和妹妹跟我說這事的時候,我心裡也動過念頭,坤兒的婚事確實是我的一塊心病,那三畝地是爸當初分給我的,按理說,我要回來天經地義。可越琢磨,心裡越不是滋味,我哥當初那般對我,現在我上趕著去要地,豈不是讓他看笑話?再者,三兄弟的媳婦和孩子這些年過得不容易,那老院子本就許給了人家,我要是跟著摻和,豈不是落井下石?

我媽那性子,我太瞭解了,她從來都是哪邊勢大就往哪邊倒,從來不會考慮我的難處。當初我難的時候,她沒幫過我一分,現在見著我日子過好了,又想讓我往前衝,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。

姐見我半天不說話,還以為我被說動了,又勸:“妹子,你就聽姐一句勸,這錢不要白不要,你不要,最後也落不到你手裡,都讓他們吞了!”

我搖了搖頭,語氣堅定:“姐,妹,這事你們別勸了,我想清楚了,這地我不要了。我那三畝地,他想給我就給,不給我也不搶,不鬧。04 年我最難的時候,我都熬過來了,現在我有自己的包子鋪,我跟坤兒踏踏實實做買賣,日子過得安穩,比啥都強。”

“你這孩子咋就這麼軸!” 妹妹急得跺腳,“那可是拆遷款,海螺集團給的,這輩子可能就這一次機會!”

“機會是留給有心人的,不是留給爭名奪利的人的。” 我看著她們,一字一句道,“這些年,我靠著自己的一雙手,從吃不上飯到現在能開起包子鋪,我知道啥叫踏實。他們個個都借過我的錢,個個都欠我的,我不欠他們的。我要是為了這點拆遷款,跟他們撕破臉,鬥來鬥去,累心不說,還耽誤我做買賣,犯不上。”

我頓了頓,想起這些年的人情冷暖,心裡更是通透:“再說了,我就算去要,也未必能要回來,我媽那性子,兩邊倒,兩個哥哥又都是那佔便宜沒夠的,我跟他們鬥,純屬給自己找氣受。不如把這心思都放在包子鋪上,把生意做好,比啥都強。坤兒的婚事,我慢慢攢錢,慢慢張羅,靠自己的本事,比拿那燙手的錢硬氣。”

姐和妹妹見我態度堅決,知道再勸也沒用,倆人臉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,嘟囔著說我傻,說我放著好日子不過,非要守著個包子鋪起早貪黑。我也不辯解,心裡清楚,自己想要的是什麼。

喜宴的鑼鼓聲又響了起來,喜慶的音樂蓋過了院裡的私語,我拍了拍姐和妹妹的肩膀,轉身往喜宴上走,心裡沒有半點遺憾,只有踏實。老家的那點拆遷風波,就像一陣風,吹到我耳邊,又被我輕輕拂去。於我而言,家人之間的情分,早己在 04 年那六百塊錢裡,涼透了。如今我守著自己的小日子,守著我的包子鋪,守著坤兒,就夠了。那些爭名奪利的事,那些勾心鬥角的心思,我不沾,也不惹,踏踏實實過好自己的日子,比啥都強。

末完待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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