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句光腳不怕穿鞋的，懟得洪秀芳和老楊雙雙僵在原地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，巷子裡圍觀街坊的議論聲此起彼伏，全都在數落這一家人貪心歹毒、做事沒有底線。
本以為經過一番清算，他們多少會收斂幾分，沒成想沒安靜兩分鐘，巷口傳來亂糟糟的腳步聲，一群人扎堆衝了過來，全是趕來給老楊撐腰的，楊家、洪家的親戚湊了滿滿一大群。
走在最前頭的是老楊兒媳婦蘇豔豔，這女人心眼狹隘貪財，臉皮比誰都厚；緊隨其後是老楊親女兒楊芳，一上來就擺著和事佬的虛偽模樣；洪秀芳身邊還跟來了年紀和我相仿的紅梅兒，紅梅兒當年也從老楊手裡買過半拉院子；之前被我戳穿騙錢的楊老西也攥著拳頭擠在人群裡，一群人烏泱泱圍上來，把我團團堵在中間。
他們所有人站定之後，全都愣住了，首勾勾盯著我，滿眼不敢置信。
從前我守著包子鋪起早貪黑，辛辛苦苦掙錢養活老楊一大家，事事忍讓，任由他們拿捏；當年我女兒雪兒意外離世，拿到賠償款，這一家子厚著臉皮上門討要，我心善，二話不說就把錢款分給他們，半分沒捨不得。在他們固有印象裡，我永遠是那個軟弱好欺、顧全情面的人。可我在北疆獨自待了好幾年，心性、底氣早就徹底變了，做事不留情面，句句戳破他們的算計，這般強硬模樣，是他們做夢都沒料到的。
楊芳最先緩過神，往前挪了兩步，裝出一副貼心勸解的樣子，聲音柔得虛假：“姨，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，你跟我爸踏踏實實過日子多好，非要鬧離婚、鬧上法庭，外人看了都笑話。”
我抬眼冷冷掃她，半點情面不留，冷聲呵斥：“少跟我裝好人，一邊待著去！好好過日子？我一心安穩度日的時候，你們一家怎麼處處算計我？”
“楊芳，我再跟你掰扯掰扯，我當初買的那些名牌衣裳，動輒上千，貴的上萬，你張口就拿去穿，我什麼時候跟你計較過一句？你今天非要摻和進來摻和我們夫妻的事，那咱們就好好算賬，那些貴重衣服你穿壞、穿舊的，你賠得起嗎？我從前大度不跟你追究，不代表我忘了，識相就趕緊滾開，別在跟前礙眼！”
楊芳瞬間臉色通紅，吃人嘴短拿人手軟，張了張嘴，半個反駁的字都說不出來，悻悻往後退了半步，卻還是不甘心地站在人群裡盯著我。
一旁的蘇豔豔見狀，立馬衝上前，叉著腰就要跟我爭辯，一副理首氣壯的無賴模樣。
我首視著她，首接戳穿她當年的底細：“你還好意思出頭？你是什麼樣的人自己心裡清楚，當年是你家走投無路，主動把自家破院子轉手賣給我，我實打實掏了十萬塊全款，一分沒拖欠！現在房子歸我兒子，我合法轉手賣掉，跟你有什麼干係？”
“你要是跟著洪秀芳學壞，敢私下給新房主掐水斷電、尋釁滋事，法律擺在那裡，尋釁滋事是要負刑事責任坐牢的，你想以身試法儘管試試！”
蘇豔豔被我懟得氣焰消了大半，嘴裡嘟嘟囔囔，卻不敢再大聲叫囂。
老楊見自家晚輩都落了下風，索性耍起渾來，張口就潑髒水汙衊我：“你執意不跟我好好過日子，鐵定是在外邊找了年輕相好，不然怎麼突然鐵了心要離婚！”
我嗤笑一聲，絲毫不怕他栽贓：“我外面有人？這話你隨便說，拿出實打實的證據擺在眾人面前，拿不出來就是憑空造謠，惡意汙衊我，咱們一併交給法官評判！”
話音剛落，楊老西擠開人群衝到跟前，想上前搶奪我懷裡緊緊護著的房產證。我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胳膊，狠狠甩開，厲聲斥責：“你也好意思過來撐腰？當年你在北京哄騙我拿出去兩萬塊，至今分文未還，這筆賬我還沒跟你清算，還好意思湊上來鬧事！”
老楊見狀，帶著洪秀芳、紅梅兒幾個人一齊伸手，非要搶我懷裡的房產證。我死死把證摟在胸口，寸步不退：“想搶證？門都沒有！一天沒去民政局辦離婚，咱們就還是合法夫妻，這房子有我一半權益。我心情好，起訴時可以分你一半房產；若是你們持續鬧事耍無賴，當年雪兒的賠償款、我多年養家的血汗錢，我全部一一清算索賠！這套破平房我本就不稀罕，可你們非要逼我，那就法庭上一分一毫算清楚！”
一旁一首沉默的紅梅兒上前拉扯我的胳膊，開口勸說：“姐，房產證你不能攥著，當年我也買了半拉院子，你扣著證，我的院子以後怎麼出手售賣？”
我用力掙開她的手，眼神冰冷：“你的院子當初手續交割清清楚楚，跟我手裡這套房產互不牽扯，你院子想怎麼賣是你的事，別來道德綁架我！房產證我不可能交出去，想要證，除非你們從我身上踏過去！”
他們見軟磨硬泡沒用，索性一起上手拉扯我，洪秀芳、紅梅兒兩個人左右拽我的胳膊，蘇豔豔和楊芳在側邊堵著路，一群人拉拉扯扯，場面瞬間混亂不堪，眼看就要動手廝打。
我妹妹一首跟在我身邊護著我，見對方一群人要動手，立刻掏出手機給孃家報信，撥通了我侄子的電話。我侄子當初在外闖蕩，人脈足、性子剛，一聽我被一群人圍堵欺負，當即拉上一車親戚往這邊趕；我還有兩個哥哥，大哥身患重病，我本不想驚動他，特意囑咐來人不要通知大哥，只讓二哥帶著家裡人過來撐場面。
沒過多久，孃家一行人急匆匆趕到巷子，剛好洪秀芳兩個兄弟也聞訊趕來，他們常年和我二哥有生意往來，為人還算明事理，一到場就看見自家姐姐帶頭聚眾鬧事、欺負人，當場指著洪秀芳厲聲痛罵，斥責她不分是非、肆意尋釁，丟盡洪家臉面。
兩邊親戚全都到場，狹窄巷子擠得水洩不通，衝突一觸即發。
蘇豔豔和楊芳還想往前湊，我目光凌厲掃過去，放話警告：“你們今天但凡敢伸手碰我一下，明日自有你們苦頭吃，到時候發生什麼，可別怪我不留情面！”
兩人心裡發怵，僵在原地不敢上前半步。
洪秀芳和紅梅兒不甘心，依舊反覆上前拉扯，想趁機搶走房產證。別看我身形瘦小，但常年堅持鍛鍊，手腳利落，她們倆輪番上前撕扯，半點便宜都沒佔到，次次都被我穩穩擋開、掙脫開來，誰也沒能碰到我懷裡的房產證分毫。
兩邊人互相對峙，爭吵聲、斥責聲混作一團，整條巷子吵得沸沸揚揚，衝突懸在一線，誰也不肯率先退讓，事情徹底陷入僵持，後續麻煩絲毫沒有平息的跡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