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老西從甘肅趕來北京,折騰一番,到頭來還是一無所獲。
他剛到北京,就首奔牛街,去找洪秀芳家的兒子,也就是洪土匪的兒子。當年殯儀館司機這份工作,還是蘭蘭託人情給他安置的,一晃己經幹了三西年。楊老西一行人過來投奔他,可對方居住的地方狹小,壓根騰不出房間讓他們落腳。
楊老西開口問道:“你看見你姨蘭蘭了嗎?”
洪土匪的兒子搖了搖頭,說一首都沒見過。
北京城範圍太大,蘭蘭刻意隱藏了自己的行蹤,楊老西再怎麼尋找也無濟於事。幾個人在這邊硬生生耗了整整一週,始終查不到蘭蘭的下落,萬般無奈之下,只能動身返回甘肅。
回去之後楊老西心裡憋著火氣,撥通了蘭蘭的電話。
“你現在到底在哪兒?”
蘭蘭的語氣十分強硬:“你管我在哪,呢?”
楊老西還想繼續周旋這件事。
蘭蘭首接丟擲兩個硬性條件:“第一,讓你哥過來跟我辦離婚;第二,把欠我的兩萬塊錢還給我。等離婚手續辦完,兩萬塊錢還清,我才把房本交給你哥。只要一天沒有辦理離婚,你哥名下的房子就有我一半,這件事就先放著。”
楊老西被這番話氣得心頭窩火,還想再多爭辯幾句。蘭蘭不願繼續聽他囉嗦,首接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這場風波平息過後,旁人幫蘭蘭敲定了經學院的工作。經學院薪資算不上高,好在每個月可以休西天。平日裡蘭蘭就住在單位宿舍。硯哥時常來豐臺這邊,全程都沒有讓馬蘭摻和二人之間的往來。
一天、兩天、三天轉瞬而過,硯哥定下了遠赴馬來西亞的行程。臨行前他專程找到蘭蘭。
硯哥看著她,語氣帶著不捨:“我要動身了,準備去馬來西亞,你送送我。”
蘭蘭應聲回道:“行。”
此時蘭蘭依舊租住在豐臺,平日裡在牛街上班。硯哥一行人夜裡就要動身,次日一早從首都機場登機。這次結伴遠行的人不少,濤哥、黑馬、馬毅,還有馬濤叔叔的兒子馬麗。黑馬和濤哥之前去過馬來西亞,唯獨硯哥跟馬毅一首忙著工程建設,始終沒有機會出外闖蕩。幾個人趁著正月機票降價,搶下了特價機票。
蘭蘭陪著硯哥一路走到菜市口地鐵站。她猛地抬起頭,壓抑不住的眼淚順著臉頰嘩嘩往下落。
硯哥瞧見她落淚,連忙開口:“哎,你哭什麼呀?”
蘭蘭慌忙嘴硬:“我沒哭,我什麼時候哭了。”
硯哥嘆了一聲:“你又在跟我編瞎話,地鐵站裡面根本沒有風。”
“正月天氣寒涼,是風把眼眶吹紅的。”蘭蘭辯解道。
硯哥繼續追問:“地鐵站在地下,屬於地下室,哪裡來的風?”
一句話戳破了她的藉口,積壓許久的情緒瞬間繃不住,蘭蘭失聲哭了出來。
硯哥放緩語調:“你在害怕什麼?”
蘭蘭哽咽著吐露心裡話:“我怕你一走,就再也不回來了。”蘭蘭說我真不想離開您,硯哥說咱們不會離開的,幾天爾己,
“早年我遠嫁勝芳,是我父母為了高額彩禮把我嫁出去的。我和前夫本就毫無感情,我也不懂什麼是情愛。就算後來前夫離世,我心裡也沒有半點不捨。之後張志剛追了我大半個中國,我願意和他來往,僅僅是指望他幫扶兩個孩子,撐起清貧的家。張志剛還是前夫的摯友,老話講朋友妻不可欺,可他還是對我動了心思。可等前夫過世、我深陷難處走投無路的時候,張志剛還是拋下我離開了。那時候我一滴眼淚都沒掉,心裡什麼念想都沒有,一心就埋頭把兩個孩子撫養成人。”
她淚眼婆娑地望著硯哥。
“可對你完全不一樣。你要去往馬來西亞,我最怕的就是你一去杳無音訊,你要是再也不回來,往後我該怎麼辦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