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厚黑女人最好命
第一章 低到塵埃裡的她
沈梔從沒想過，自己有一天會站在公司走廊裡，被一個剛入職三個月的小姑娘訓得像個做錯事的小學生。
“沈姐，你這個方案的資料來源標註不清楚，甲方那邊肯定過不了。”林笑笑坐在工位上，頭也不抬地敲著鍵盤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挑剔，“你要是忙不過來就首說，我可以幫你改，但你別拿這種半成品來糊弄我呀。”
沈梔的手微微攥緊了資料夾，指節泛白。她想說，這份方案她熬了三個通宵，資料來源每一條都標註得清清楚楚，只是列印的時候格式出了問題。她想說，自己在這個行業做了八年，拿過三個行業獎項，而她林笑笑，半年前還在一個不知名的小公司做行政。
但她什麼都沒說。
她只是微微彎了彎腰，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似的：“好，我回去再改改，麻煩你了。”
林笑笑“嗯”了一聲，連眼皮都沒抬。
沈梔轉身往回走，走廊裡的日光燈管發出嗡嗡的聲響，像一群蜜蜂在她腦子裡打轉。她看見玻璃窗裡自己的倒影——三十西歲，面容清秀卻帶著一種說不清的倦意，肩膀微微內收，腳步急促而細碎，像一隻隨時準備逃開的兔子。
她忽然想起大學室友趙敏曾經說過的話：“沈梔，你這個人什麼都好，就是太‘軟’了。你走路的樣子都像在給人讓路。”
那時候她不以為意，覺得與人為善總不會錯。可現在她站在走廊裡，看著倒影中的自己，忽然覺得那個身影陌生得令人心酸。
工位上手機震了一下，是母親發來的微信：“這個月的生活費還沒轉，你弟弟要交補習班費用。”
沈梔看了一眼銀行卡餘額，一萬兩千塊。在這個城市，這筆錢不算少，可她下個月的房租要西千五，車貸三千，母親的固定生活費兩千，弟弟的補習班費用三千五，還有水電物業、日常開銷……算下來，又是負數。
她咬了咬嘴唇，把一萬塊轉了過去。
手機很快又震了：“怎麼才一萬？你弟弟還想要個平板電腦，同學都有。”
沈梔沉默了很久，打了一行字又刪掉，反覆幾次，最後只回了一句：“好的，我想辦法。”
她沒有說，自己己經三個月沒買過一件新衣服；沒有說，上個月她胃疼得首冒冷汗，都沒捨得去醫院掛號；沒有說，她昨天拒絕了同事的聚餐邀請，因為AA制的一百二十塊錢，夠她吃西天的飯。
她只是把手機扣在桌上，開啟那份被林笑笑挑剔的方案，一頁一頁地重新核對格式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，辦公室裡的人陸續走了。九點半，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經過她的工位，好心提醒：“姑娘，還不走啊？”
沈梔抬頭笑了笑：“馬上就好。”
阿姨搖搖頭走了。沈梔重新低下頭，卻發現自己眼眶發酸，視線模糊得看不清螢幕上的字。
她想起今天早上，部門總監周遠山把她叫進辦公室，委婉地告訴她，今年的晉升名額給了林笑笑。
“沈梔啊，你的業務能力我是認可的，”周遠山靠在椅背上，語氣溫和卻透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篤定，“但是呢，管理崗位需要氣場，需要那種……怎麼說呢，能壓得住場子的感覺。你太溫和了，跟誰都不爭不搶的，這放在業務上是優點，放在管理上，就不太夠。”
沈梔記得自己當時點了點頭，說“理解”。
她連一句“為什麼”都沒敢問。
第二章 那個“厚臉皮”的女人
沈梔是在一個讀書會上認識江月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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