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後來把這個現象寫進了書裡：
“當代人的愛情，和當代人的網購，本質上是同一件事。下單的時候滿懷期待，拆開的時候欣喜若狂，試穿的時候覺得不對，照鏡子的時候覺得不好看，最後——七天無理由退貨。”
“她們退貨的時候，從來不覺得愧疚。因為商家說了，‘不喜歡就退’。愛情裡也一樣，‘不合適就分’。沒有人覺得‘不合適’三個字背後，藏著多少應該磨合、應該溝通、應該努力的地方。”
“她們不是不想努力。她們是不會努力。因為從來沒有人教過她們，愛情不是靠‘買’來的，是靠‘修’的。”
“一件衣服，不喜歡了，可以退。一個人，不喜歡了，能退嗎？退給誰？誰來承擔那個運費？”
這段話發出去之後，有人罵他“首男癌”，有人說他“不懂愛情”，也有人給他留言說：“楊老師，你說出了我不敢說的話。”
楊適存沒有回覆任何人。
他只是把那些留言一條一條地看完了。
然後關掉手機，繼續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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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
當代人的婚姻裡，還有一個詞：女性主權。
這個詞是好的。女性當然應該有主權，應該有自己的事業，有自己的收入，有自己的選擇權。不再依附於男人，不再忍氣吞聲，不再“嫁雞隨雞嫁狗隨狗”。這是社會的進步，是文明的標誌，是無數女性用血淚換來的成果。
楊適存舉雙手贊成。
但他也看到了另一面。
他看到了一些女性，把“主權”理解成了“權力”。她們不是要平等，她們是要“說了算”。不是要尊重，是要“聽我的”。不是要分擔，是要“你養我”。
她們說：“男人掙錢女人花，天經地義。”
她們說：“我嫁給你，不是來受氣的。”
她們說：“你一個大男人，跟我計較什麼？”
這些話，單看都沒問題。但放在一段婚姻裡，放在日復一日的生活裡，就變成了另一種東西——一隻天平。一頭放著“我的感受”，一頭放著“你的付出”。一頭放著“我應得的”，一頭放著“你該給的”。
天平歪了。
歪了，就有人要掉下來。
掉下來的，往往是那個沉默的、付出的、不善言辭的人。那個人，可能是男人，也可能是女人。
楊適存見過很多這樣的案例。
男人拼命掙錢，女人拼命花錢。男人累死累活，女人嫌他“不浪漫”。男人想溝通，女人說“你吼我”。男人想挽回，女人說“沒感覺了”。
然後離婚。男人淨身出戶，女人分走一半家產。
沒有人覺得不對。因為法律是這麼規定的。因為“女性是弱勢群體”。因為“男人離了婚還能再找”。
楊適存不是說這些不對。他只是想說：當一隻天平歪到一定程度的時候，就不是“主權”的問題了，是“人心”的問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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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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