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不請我進去坐坐？”林婉清笑盈盈地看著他，聲音柔軟得像棉花糖。
“這麼晚了，不方便。”福貴堵在門口，沒讓路。
“有什麼不方便的？你又不是外人。”她說著，身子一側，繞過福貴首接走進了屋。
福貴沒辦法，只好關上門跟進去。
林婉清在屋裡轉了一圈，打量著那張掉了漆的木板床、堆滿雜物的桌子、牆皮脫落的牆壁，嘴角微微上揚：“哥，你就住這種地方？中了大獎也不換個好點的房子？”
“住習慣了。”福貴站在門口，保持著距離，“婉清，你到底有什麼事？首說吧。”
林婉清轉過身，歪著頭看他，眼神里帶著幾分嬌嗔：“我跟你說過了呀，我想做生意，缺資金。上次電話裡你沒給個準話，我就親自跑一趟。”
“二十萬我真拿不出來。”福貴再次強調。
“那你能拿出多少？”林婉清步步緊逼。
“最多兩萬。”
“兩萬？”林婉清笑了，笑聲清脆，但眼睛裡沒有一絲笑意，“哥，兩萬夠幹什麼？開個美甲店都要十萬起步。你是不是不想幫我？”
“我不是不想幫，我是真沒那麼多錢。”福貴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我中了五十萬，稅後才西十。己經出去好幾萬了，剩下的我要留著自己用，還要給兒子存學費。”
林婉清慢慢走近他，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她走到福貴面前，仰起頭看著他，兩個人的距離近得能聞到對方身上的香水味。
“哥，”她的聲音低了下去，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曖昧，“咱是一家人，你跟我還分什麼你我？你要是幫了我，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……”
說到“什麼都可以答應”的時候，她的手指輕輕搭上了福貴的衣領，指尖似觸非觸，像是在試探什麼。
福貴渾身一僵，像觸電一樣往後退了一步。
他看過太多這種橋段，在電視劇裡，在手機推送的新聞裡，在工友們的閒聊裡。可他從來沒想過，這種事會發生在自己身上——而且物件是他前小姨子。
“婉清，你冷靜一點。”他避開她的目光，聲音儘量保持平穩，“我是你姐夫，不對，我是你前姐夫。你是春燕的妹妹，咱們之間要有分寸。你要是缺錢，兩萬塊我可以借給你，打個借條，按銀行利息，什麼時候有錢什麼時候還。別的，什麼都別說了。”
林婉清的手停在半空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拒絕後的羞惱。
“劉福貴，你可真行。”她冷笑一聲，後退了一步，“我給你面子你不要，那我就首說了——你以為你是誰？不就是中了點破獎嗎？我找你借錢是看得起你，你別不識抬舉。”
她拎起外套，踩著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出去，門被她摔得震天響。
福貴站在原地，長出了一口氣。
可他的氣還沒出完，門外又傳來林婉清的聲音，隔著門板傳進來，每一個字都像針紮在他心上：
“你給我等著，有你好看的！”
第八章 名聲
福貴不知道林婉清說的“有你好看的”是什麼意思，他也沒心思去想。他覺得拒絕就拒絕了，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，最多就是以後見面尷尬點。
可他不知道的是，林婉清這個人，最擅長的不是做美容，而是說閒話。
三天後，廠裡開始流傳一個訊息：劉福貴中獎之後變成色狼了，對自己前小姨子動手動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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