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怕以後。”
趙磊低下頭，下巴碰著她的頭髮。
“怕。”他說。
“我也怕。”
沉默了很久。
“但是剛才你說暖氣片的時候，我突然覺得，”宋棠的聲音悶悶的，從他肩膀上傳來，“怕也行。”
“怕還行？”
“嗯。因為之前我連怕的時間都沒有。我得時時刻刻盯著門，盯窗戶，盯手機，盯每一個陌生來電。我沒空怕。”她抬起頭，眼睛溼溼的，“現在我能怕了。因為你在。”
趙磊看著她的眼睛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伸出手，把她的頭髮別到耳後。
“宋棠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那個圈子，能不能畫大一點？”
“多大？”
“能裝得下兩個人那麼大。”
宋棠眨了一下眼睛，眼淚掉下來。
“那你得先進來。”
趙磊笑了。是那種從心底裡湧上來的、沒有陰霾的笑。他把她拉進懷裡，抱得很緊。
窗外的高架上，車流還在緩緩地走。
沒有日出，沒有奇蹟，沒有命運的轉折。孫強還在監獄裡，西年才過了三個月。宋棠的恐懼不會一夜消失，趙磊的猶豫不會因為一個擁抱就煙消雲散。
但圈子確實變大了。
從一個人的牢籠，變成了兩個人的帳篷。
不結實，不遮風雨，但裡面有人。
晚上，他們點了外賣，在酒店房間裡吃了。宋棠吃了一口酸菜魚，辣得首吸氣，趙磊給她倒了杯水，她喝完水又接著吃。
“以後你每週末都來上海？”宋棠邊吃邊問。
“車票你報銷？”
“我那個圈子還沒畫到能報銷車票那麼大。”
趙磊夾了一筷子粉絲，想了想，說：“我調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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