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畫面一轉，變成了他們結婚那天。林菲穿著白色的婚紗，頭髮盤起來，化著淡淡的妝。她站在酒店大廳的入口，隔著長長的紅毯，看著他。
他站在紅毯的另一頭，心跳得厲害。
司儀問：新郎，你願意嗎？
他說：我願意。
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，喉嚨發緊，眼眶發酸。不是因為什麼感人的誓言，是因為他站在那裡，看著林菲朝自己走過來，忽然覺得這輩子值了。
夢又變了。
變成了某個普通的週末。兩個人窩在沙發上，看一部無聊的電影。林菲靠在他肩膀上，吃著薯片，看到好笑的地方，笑得前仰後合，薯片渣掉了一身。他嫌棄地幫她撿，她就順勢賴在他懷裡，不肯起來。
“周遠山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說你愛我嗎？”
“愛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常說？”
“因為……”
他想了半天，沒想出答案。
林菲笑了，說：“沒關係，你不說我也知道。”
夢到這裡變得模糊了。
像是有人在調焦距，一切都失去了形狀。只剩下聲音。
他聽見林菲在叫他。
“周遠山。”
“周遠山，幾點了，還不回來？沙發上給你留了位置。”
“今天晚上房門別鎖了。不是貪戀什麼，只是怕夜裡打雷，嚇著你。驚雷響的時候，你輕輕拍拍我，悄悄吻我額頭，說一句：寶寶，我在。”
“我一首都在。”
然後他聽見自己說：“我一首都在。”
夢裡的雨停了。
夢裡的林菲笑了。
他說不清那個笑是什麼意思。不是高興，也不是悲傷。是那種——什麼都懂、什麼都知道、但什麼都不說破的溫柔。
好像在說：我知道你愛我。我知道你說不出口。沒關係，我都知道。
然後他就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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