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雲失笑,看來姐姐姐夫是有真感情的,儘管日子艱難,表姐卻是真心被疼愛著的。
木雲給舅家幾人各裝上一件新衣,又在包裹裡藏了幾十兩碎銀子,打發自己的馬車,讓容姐兒伺候著表姐回家去,順便認認門。
木雲交待葉影:“有事就來毓繡樓尋我。”最後還擠眉弄眼的打趣道:“回去和姐夫商量一下,年後我開新店,還要姐姐幫忙的,他可不能攔著,不然我去他當差的地方鬧他去。”
葉影抱著沉沉的包袱沒有推辭,眼睛溼熱,隨著木雲笑道:“是呢!我會跟他說,他這個小姨子可厲害著呢!”
木雲看著載葉影的馬車遠去,才慢悠悠的轉回尚書府,冬日的傍晚,北風冷冽,木雲心事重重,一路行去,手腳冰涼都無所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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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遇匪
馬上到宵禁的時辰,路上行人匆匆,木雲形單影隻,內心迷茫,腳步遲遲,突然不知該行往何處?
踢踏地馬蹄聲響在耳邊,木雲抬頭,一人一馬在夜色中攔住了她的去路。
那人向她伸出手,木雲眯著眼,陷入迷惘,好一會兒才有了一絲清明,是朱樓,正眼眸沉沉的望著她。
木雲長長的撥出一口氣,垂下眼眸,將手遞到朱樓的手心裡,隨著他的力道上了馬,端坐在朱樓胸前。
朱樓觸到木雲冰冷的手指時,手臂一頓,不由得皺起眉頭,他將木雲的斗篷攏緊,一手抱她在懷裡,一手扯著韁繩,穿過稀鬆的人潮,路過冷清的街市,沉默一路,回到了尚書府。
木雲雙手搭在朱樓的雙手上,借力跳下馬,沒有抬眼,沒有停留,轉身向落霞苑行去。
落霞苑裡燈火昏黃,小魚兒正埋首在木雲的桌案前描描畫畫。
木雲的心忽然安靜下來,豁然開朗。
此時,尚書府的書房,程一正在回稟:“今日夫人去了毓繡樓,遇到了葉太師的嫡孫女,相談良久,夫人稱葉小姐為表姐,打發馬車送葉小姐去了京郊葉家。”
葉家?葉葉?呵!這世界還真是小,葉太師的嫡孫葉樅是他在國子監的同窗,他曾提起家中有一個親姐,還有一個表妹,別無其他兄弟姊妹。
看來梅夫人說得沒錯,只憑著葉太師的親外孫女的名頭,多少高門都會搶著迎娶木雲,若葉家不曾敗落,木雲的終身又怎會被木道群隨意安排。
程一退下,朱樓向椅背靠去,緩緩地閉上了眼睛。
轉眼進了臘月,閆氏每年都會帶著府中女眷去京郊白馬寺祈福上香,張姨娘已孕七月,預計明年二月就會生產,寶珠和寶珍的肚子還沒有動靜,閆氏存了求子的心思,安排好府中事物,臘月初十一早,尚書府出來三輛馬車,隨從護衛眾多,浩浩蕩蕩往白馬寺而去。
原是打算早上去,午後就能返回,誰想到今年雪大,張姨娘的馬車陷進雪地裡的深坑。
閆氏年紀大了,天氣嚴寒,木雲只好打發半數侍衛護送老夫人先行,她帶著寶珠寶珍在原地等著張姨娘的馬車被抬出來。
沒有耽擱太久,馬車剛剛被趕上大道,張姨娘和寶珠寶珍還沒來得及上車,她們就被十幾個蒙面人團團包圍起來。
侍衛報上刑部尚書府的名號,蒙面人並不答話,直接動起手來,寶珠和寶珍,丫頭婆子們尖叫著跑開,大肚子的張姨娘卻跌倒在地不能起身,木雲有一瞬的猶豫,但是,看著一個孕婦匍匐在地,彷彿看到了在洪水中掙扎的自己,最後,她還是跳下馬車,攙起張姨娘尋找安全的地方。
馬車被驚,早已跑遠,阿文護著寶珠,阿武護著寶珍,只有她這個正經夫人身邊沒有護衛。
木雲心裡清楚,有往事在前,阿文阿武會下意識保護朱樓的寵妾,沒有時間憤怒和感傷,木雲攙著張姨娘向樹林裡跑去。
木雲一邊護著張姨娘,一邊快速尋找藏身的地點,她聽見有人大喊:“女眷留活口。”還有腳步聲在身後正在快速逼近。
前方有兩個大石,夾縫裡剛好可以藏好一個人,木雲把張姨娘推進去,輕聲說道:“不要出聲,我去引開他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