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攥緊了手指:“我只是覺得,她配不上你。”她的聲音有些抖,“你是人魚族的大祭司,帝國最古老的血脈。她只是一個A級——”
“夠了。”藍淵沒有提高音量,但他的聲音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,人魚公主沒有再說下去。
“去大殿。”藍淵說,“女皇要見他們。”
人魚族大殿比神殿正廳更宏偉,穹頂高到看不見,石柱上刻滿了壁畫。
大殿盡頭有一座高臺,臺上坐著一個人,深藍色長髮,深紫色眼睛,面容和藍淵有幾分相似,但更年長,更威嚴。
她的魚尾是銀藍色的,鱗片在燈光下像月光灑在海面上。
人魚族女皇,蒂阿瑪特·銀鱗,藍淵的母親。不,不是母親。
秦晚在來的路上聽安雅說過,上一代大祭司是藍淵的母親,己經去世了。
這一代女皇是藍淵的姨母,人魚公主的母親。
秦晚走進大殿的時候,殿內己經站滿了人魚族的長老和貴族。
洛蘭走在她旁邊,步伐不快不慢。
女皇的目光從秦晚身上掃過,停了一下:“秦晚雌性,歡迎你來深海神殿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,但整個大殿都能聽見,“人魚族不常接待陸地來客。你是稀客。”
秦晚微微欠身。
女皇又看向洛蘭:“福克斯先生,久仰。”
洛蘭點了點頭,沒有多說什麼。
寒暄過後,女皇的語氣變了,從客套變成了公事公辦:“秦晚,人魚族的遺蹟是我們與遠古意志溝通的地方,也是歷代大祭司的傳承之地。族中對此有不同的看法。”
她頓了頓,看向殿內的人群,“各位長老,有什麼意見,可以說了。”
南境長老第一個開口,聲音蒼老,魚尾是墨綠色的:“遺蹟是人魚族的聖地。外人進去,不合適。也沒有先例。”
北境長老接著說:“祭司大人,雖然秦晚雌性是您的匹配雌性,但她畢竟不是人魚,這件事太突然了。族中需要時間商議。”
其他人跟著附和。
大殿裡一片嗡嗡聲,像蜂巢被捅了一棍子。
秦晚站在大殿中央,聽著那些人魚討論她的去留,表情沒有變化。
她注意到殿內的人魚長老沒有一個是支援藍淵的,或者說,沒有人敢支援。
人魚公主站在女皇身邊,目光時不時掃向秦晚,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
藍淵開口了,他的聲音不大,但大殿裡瞬間安靜下來:“遺蹟存留的目的,不是為了讓人魚族獨佔。是為了警示所有獸人——汙染源的起源,治癒力的本質,遠古時代的教訓。”
他看向殿內的長老們:“人魚族是遠古遺民,但我們不是知識的所有者。我們只是保管者。知識不屬於人魚族,屬於所有需要它的人。”
南境長老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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