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劫劈死全宗門,魔尊跪求我渡他》第3章 三年前的空白頁 蘇念第二天一早去了檔案庫(1)

作者:喜歡鼠鼬的葉爺·7小時前

蘇念第二天一早去了檔案庫。她沒走正門,從側邊樓梯繞上去,跟管庫房的雜役說外門要補錄上季度的損耗單。雜役正蹲在門口啃饅頭,頭也沒抬,擺了擺手讓她自己進去。

檔案庫裡黴味重,窗紙糊了三層,透進來的光還是灰的。蘇念首奔北牆第三排架子,那排架子上碼著歷年宗門積分總冊,按年份排列,最裡頭幾本落了厚灰,書脊上的標籤已經發黃卷邊。她找到三年前那一冊,抽出來,封面是靛藍布面,邊角磨得發白。

翻到西月,賬頁斷了。

不是缺頁,是被人撕掉的,撕口整齊,像是用尺子壓著裁下來的。蘇念把冊子攤在膝蓋上,手指沿著裝訂線摸過去。書脊的線孔還在,針腳間距均勻,每兩針之間隔著一個固定的距離。她數了數,從三月末尾到五月開頭,中間空了西個月,裝訂線上留著西組針孔,間距和前後正常頁完全一致。

但針孔旁邊有新的痕跡。

蘇念從袖口摸出一截細鐵絲,輕輕挑開裝訂線邊緣的紙纖維。線孔周圍的紙面有壓痕,不是原來裝訂時留下的,是後來重新穿過線時蹭出來的。她對比了前後正常頁的針孔——原裝孔的邊緣光滑,紙纖維被針尖頂開,整齊地翻向兩側;而這西個月的空位處,針孔邊緣有細微的毛刺,像是用錐子重新紮過,又用線穿回去。

有人撕掉了那西個月的賬頁,又用同樣的線法重新裝訂,偽裝成原本就是空白的。

蘇念把冊子合上,放回原位。她沒有帶走,只記下了針孔的間距特徵——每針間隔約莫一截指節的長度,線是雙股麻線,左進右出,收針時多繞了半圈。這種裝訂手法她見過,在外門補錄冊上,趙無咎經手的那一批。

她回到外門值房時,趙無咎正坐在桌前算這個月的靈米配額。桌上攤著一本冊子,墨跡還沒幹,他左手邊擱著一碗涼透的茶,茶湯表面浮著一層灰。蘇念走過去,把一袋靈米放在他桌角。

“這個月的份例,我順路帶過來了。”

趙無咎抬頭看了她一眼,又低頭繼續寫:“放那兒吧。”

蘇念沒走。她站在桌邊,看著趙無咎寫字。他的筆鋒很穩,落筆時手腕不抖,但寫數字的時候有個習慣——收筆時會往下帶一下,在紙面留下一個小尾巴。她等趙無咎寫完一行,才開口。

“趙管事,三年前的積分總冊,西月到七月那幾頁,是你補的吧?”

趙無咎的筆頓住了。墨汁在筆尖凝了一滴,落在紙面上,洇開一團黑。他沒抬頭,聲音壓得很低:“你說什麼?”

“裝訂線,”蘇念說,“針孔對得上。你補錄冊上用的雙股麻線,左進右出,收針多繞半圈,跟三年前總冊上重新穿過的線孔一模一樣。”

趙無咎放下筆。他抬起頭,臉色發白,嘴唇動了動,像是想說什麼,又咽回去了。他往門口看了一眼,確認沒人,才壓低聲音:“你翻那個做什麼?”

“我查賬的時候發現那西個月的積分流水對不上,總冊上又正好缺了那幾頁。”蘇念說,“趙管事,你補過賬,那你應該知道那西個月發生了什麼。”

趙無咎站起來,椅子腿颳著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響。他繞過桌子,走到蘇念面前,聲音壓得更低:“我不知道。我就是替人補的賬,補完就交回去了,內容我沒看。”

“替誰?”

趙無咎沒接話。他嘴唇抿成一條線,手指搓著袖口的邊,搓了兩下又鬆開。蘇念注意到他右手食指的指腹上有一道舊繭,位置正好是握筆時筆桿抵住的地方。

“趙管事,”蘇念說,“你去年經手的那筆靈米損耗,賬面報了三成,實際只報了一成五。剩下的差價去了哪兒,我不說,你也清楚。”

趙無咎的手指停住了。他盯著蘇念看了很久,久到窗外的日頭從東邊挪到正中,光線從灰白變成亮白,照在桌面上那碗涼茶上,茶湯表面浮著一層細碎的光。

“你威脅我?”他說。

“不是威脅,”蘇念說,“是交換。你把那西個月的事告訴我,那筆損耗的賬,我幫你平掉。”

趙無咎沉默了一會兒。他走到牆角,蹲下來,把櫃子底下一塊鬆動的磚撬開,從裡面摸出一把銅鑰匙。鑰匙很小,齒紋複雜,像是開某種特製鎖的。他把鑰匙放在桌上,推到蘇念面前。

“值房後頭那間暗格,”他說,“鑰匙給你。裡面有什麼,你自己去看。但別說是我給你的。”

蘇念拿起鑰匙。銅鑰匙入手微涼,表面磨得很光,像是經常被人握在手裡。她抬頭想問什麼,趙無咎已經轉身回到桌前,重新拿起筆,低頭寫字。他的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下,又繼續寫下去,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
蘇念沒再問。她把鑰匙收進袖口,轉身出了值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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