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劫劈死全宗門,魔尊跪求我渡他》第5章 沈青蘿的破綻(1)

作者:喜歡鼠鼬的葉爺·10天前

蘇唸的住處被人翻過。

她推門進去時,門檻內側的灰被蹭掉了一塊,像有人用鞋底抹了一下。她站在門口,目光掃過整間屋子,床鋪、木桌、牆角那隻缺了口的陶罐,位置都跟出門時一樣。值錢的東西——幾塊碎靈石、一枚銅釦、半包茶葉——原樣躺在原處,一樣沒少。

但記錄終端被挪了位置。

她走之前把終端放在桌角,螢幕朝外,邊緣正好卡在桌面上那道舊裂紋的起頭處。現在終端往左移了約莫兩指寬,裂紋露出來一截,終端底邊壓著的紙角也翻了起來。

蘇念沒動它。她轉身關上門,從袖口摸出一小包細粉,是外門賬房用來吸潮的雲母粉,顆粒細,顏色淺,沾在手上不顯眼,但蹭到深色布料上會留下白痕。她把粉薄薄撒了一層在終端外殼上,又用指腹抹勻,讓粉粒嵌進殼面的紋理裡,看起來像落了一層灰。

第二天辰時,沈青蘿來送飯。

她端著一隻木盤,盤裡一碗粥、一碟鹹菜、兩個饅頭,粥面上浮著幾片菜葉,湯色清亮。她進門時低著頭,把木盤放在桌上,轉身要走,手指在終端殼邊緣碰了一下。

蘇念坐在床沿,正低頭繫鞋帶,餘光裡看見沈青蘿的指尖在殼面上頓了一瞬,指腹上沾了一層細白粉末。沈青蘿沒低頭看手,只是把手指縮回袖口裡,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,邁步往門口走。

“青蘿。”蘇念叫住她。

沈青蘿站住,沒回頭,肩膀微微繃著:“蘇師姐,粥涼了不好喝。”

“你鞋底沾了什麼?”蘇念問。

沈青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,鞋底外側磨得厲害,邊沿沾著一層灰白色的粉。她蹲下去用手拍了拍,拍完站起來,說:“庫房那邊地上撒了石灰,早上路過蹭的。”

蘇念沒接話。沈青蘿也沒再解釋,端著空木盤出去了。門簾落下來,晃了兩下,不動了。

蘇念走到桌邊,低頭看終端殼。雲母粉上留著清晰的指印,三根手指,位置在殼面右上角,正好是開關機鍵旁邊。指印邊緣乾淨,沒有滑蹭的痕跡,說明碰觸的人知道那東西怎麼用,不是無意間搭上去的。

她坐下來,把終端開啟,調出昨天的記錄。資料沒被動過,流水、積分、賬戶餘額,跟她睡前核對的一模一樣。但終端的使用記錄裡多了一條——昨晚子時前後,有兩次螢幕亮起的記錄,間隔約莫一盞茶功夫,每次亮起時間不到半刻鐘。

有人開啟過她的終端,翻過裡面的內容,又關掉了。

蘇念把終端殼合上,揣進袖口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粥已經涼了,米粒發硬,鹹菜醃得齁鹹。她吃了一半,放下碗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,對門口說:“青蘿,明天我去見掌門,你幫我看著點屋子,別讓耗子進來。”

門外沒有回應。但蘇念聽見腳步聲在臺階下停了一瞬,然後才繼續往遠處走。

她沒出門。天黑之後,她吹滅燈,坐在黑暗裡等了一刻鐘,然後推開後窗,翻出去,落腳時腳尖先著地,沒發出聲響。隔壁空屋的門栓是松的,她撥開插銷,閃身進去,貼著窗縫站好。

月光從窗紙透進來,把地面照成一片灰白。蘇念站在窗邊,透過紙縫看自己屋子的門。等了約莫半個時辰,她看見一個瘦小的人影從屋後繞出來,腳步很輕,左腳比右腳重,在地上拖出一點灰痕。

沈青蘿在她門前站了一會兒,沒有推門,只是把耳朵貼在門板上聽了幾息,然後轉身,沿著牆根往後山方向走。她走得很快,步子小而密,經過老槐樹時停了一下,左右看了看,才繼續往前。

蘇念看著她消失在夜色裡,方向是清虛真人居所所在的西峰。

她翻窗回到自己屋裡,沒有點燈,摸黑走到床邊,掀開枕頭。枕頭底下壓著一張紙條,紙邊折得整齊,字跡歪斜,像是用左手寫的:“別去,會死。”

蘇念捏著紙條站了一會兒。紙是外門賬房用的那種糙紙,邊角有裁紙刀留下的毛茬,墨是普通松煙墨,沒有特殊氣味。她把紙條摺好,塞進袖口裡,和那塊焦黑的鐵片放在一起。

窗外風聲一陣緊過一陣。她坐在床沿,手指摩挲著袖口裡紙條的邊緣,紙面粗糙,硌著指腹。她想起沈青蘿白天蹲在臺階上擦灶臺的樣子,抹布來回擦了兩遍,又翻個面再擦一遍,像在等什麼。又想起她指尖沾著雲母粉縮回袖口時,肩膀那一下不易察覺的繃緊。

蘇念把紙條重新展開,藉著月光又看了一遍。字跡雖然故意寫歪了,但收筆時那一頓的力道,跟賬房領料單上“沈青蘿”三個字裡“蘿”字的收筆,是一樣的。

她吹滅燈,躺下。黑暗中,她聽見遠處傳來一聲悶響,像是什麼東西從高處落下來,砸在石板地上。她數著自己的心跳,數到第七下的時候,那聲悶響又來了。這一次,她聽清了方向——後山。

她閉上眼睛,把紙條塞進枕頭底下,手指壓在紙面上,沒有鬆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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