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劫劈死全宗門,魔尊跪求我渡他》第6章 祭壇賬目對不上(2)

作者:喜歡鼠鼬的葉爺·8小時前

厲寒淵沒接話,他站起來,走到窗邊,背對著她,雨聲把他的聲音襯得有些遠:“天劫不是天降的。它被人為喂大,喂料就是宗門弟子。每次有人渡劫失敗,逸散的命力被祭壇截留,再轉化為下一次天劫的強度。渡劫失敗的人越多,天劫越強,天劫越強,失敗的人就越多。”

蘇念坐在桌邊,手指還攥著膝蓋上的布料,指節發白。她想起柳如是——那個被剋扣了積分的劍骨天才,如果她的資源沒有被截留,她本可以突破兩層境界,渡劫成功的機率會高很多。但資源被扣了,積分被改了,她只能原地踏步,然後在某一次渡劫中被天劫碾碎,命力被祭壇收走。

這是一個迴圈。弟子修煉,弟子渡劫,弟子失敗,命力被收走,天劫變強,下一個弟子再渡劫,再失敗。

“你被天劫盯上,”蘇念說,“是因為你看見了賬本?”

厲寒淵轉過身來,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下來,落在地面上。他看著她,目光很深,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水:“我看見了賬本,然後我燒了它。”

他頓了一下:“然後天劫就來了。”

蘇念沒接話。她站起來,走到桌邊,把預算表和死賬流水疊好,塞進袖口裡。動作很慢,但手指沒有抖。她做完這些,才抬起頭看著厲寒淵:“你燒的是哪一本?”

“庚申年第西次修繕的底賬。”厲寒淵說,“那本賬上記著清虛真人親筆籤批的命髓劃撥令,一共十七條。”

蘇唸的手指在袖口裡頓了一下。她想起趙無咎給她的那頁紙——撥款名目寫著“弟子渡劫損耗補償”,收款方是一個不存在的商會。如果厲寒淵燒掉的是第西次修繕的底賬,那趙無咎手裡的手抄本,很可能就是那本底賬的副本。

“你燒了賬本,但有人抄了一份。”蘇念說。

厲寒淵的目光落在她臉上,停了一瞬:“誰?”

“趙無咎。”蘇念說,“外門管事,他手裡有一本手抄本,裡面有清虛真人親筆籤批的撥款記錄。”

厲寒淵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笑了一聲,聲音很輕,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:“有意思。一個貪財怕死的外門管事,手裡攥著掌門的命根子,居然能活到今天。”

“他不敢拿出來。”蘇念說,“他怕死。”

“他怕死,但他把預算表給了你。”厲寒淵看著她,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?”

蘇念沒回答。她知道,但不想說。

雨聲漸漸小了,屋簷的滴水聲變得稀疏。厲寒淵走到門口,手搭在門栓上,沒有回頭:“蘇念,你算出來的這些,已經夠你死三次了。清虛真人不會讓你帶著這些數字活過這個月。”

“那你呢?”蘇念問,“你來找我,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?”

厲寒淵停了一下,側過頭,半張臉隱在陰影裡:“我告訴過你,你是我唯一能渡我的人。但渡我,得先讓你自己活下來。”

他拉開門,風裹著雨氣灌進來,吹得桌上的紙頁翻動了一下。蘇念看見他邁步走進雨裡,黑色的衣襬被雨水浸透,貼在腿側,腳步沒有停頓,很快消失在夜色中。

蘇念站在門口,看著雨水從簷口滴落,砸在石階上,濺起細小的水花。她伸手摸了摸袖口裡的預算表和死賬流水,紙頁被雨水浸得有些發軟,邊角捲起來,但字跡還清晰。

她關上門,回到桌邊坐下。桌上那沓預算表被厲寒淵翻過,紙頁有些亂,她伸手理了理,手指碰到桌角時停了一下——那裡放著一塊東西,是厲寒淵留下的。

一塊黑色的令牌,巴掌大小,正面刻著一個模糊的紋路,像是一道裂開的閃電。令牌背面有一行小字,蘇念湊近看了看,字跡很淺,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:“雨停之前,離開天衍宗。”

她把令牌翻過來,指腹摩挲著那道閃電紋路,紋路邊緣有些毛糙,像是被人反覆摩挲過。她想起厲寒淵說“我看見了賬本”時的語氣,平靜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
但她注意到,他說那句話的時候,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。指節微微收緊,又鬆開。

蘇念把令牌收進懷裡,和預算表、死賬流水放在一起。她吹滅燈,躺下,閉上眼睛。雨聲漸漸小了,窗外的風還在吹,吹得窗紙發出細碎的響動。

她想起沈青蘿留給她的那張紙條,想起柳如是說“我信你一次”時的眼神,想起趙無咎遞來那頁紙時手指的顫抖,想起厲寒淵站在雨裡說“你得先讓自己活下來”時,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的樣子。

她翻了個身,手指壓在懷裡的令牌上,邊緣硌著掌心,帶著一點涼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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