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劫劈死全宗門,魔尊跪求我渡他》第26章 雷雲下的選擇(2)

作者:喜歡鼠鼬的葉爺·6小時前

沉默。

廣場上沒有人說話,風從祭壇方向吹過來,捲起地上的落葉,葉子貼著石板滑了一段,停在一名執法弟子的鞋邊。

人群裡走出一個人。沈青蘿穿著外門雜役的灰布衣裳,袖子捲到手腕,露出一截細瘦的小臂。她手裡拿著一枚傳訊玉簡,玉面朝外,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沒有停頓。

她走到柳如是身邊,把玉簡遞過去,說:“這是清虛真人讓我監視蘇唸的命令,還有他每次銷燬證據的時間記錄。”

清虛真人的臉色終於變了。他盯著沈青蘿,嘴唇動了一下,但沒有出聲。

沈青蘿沒有看他。她把玉簡放進柳如是手裡,然後退後半步,站在蘇念另一側,說:“我做了三年暗線,今天不想做了。”

玉簡在柳如是手心裡亮了一下,投影出一行行文字,每一條都標註著日期和時辰,最早的一條是三年前,最近的一條是三天前。文字下方還有一段留影,畫面晃動,能看見清虛真人站在祭壇深處,手裡拿著一枚護符,正把它放進陣法凹槽裡。護符上刻著一行小字,柳如是的生辰。

柳如是盯著那段留影,握劍的手抖了一下,又穩住了。

“我拜你為師十年,”她的聲音很低,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,“你拿我當祭品?”

清虛真人站在臺階上,終於不再維持那副德高望重的樣子。他笑了一聲,笑聲乾澀:“宗門氣運要維持,總要有人犧牲。”

柳如是抬起頭,劍尖指向他:“那今天犧牲的,是你。”

她話音未落,祭壇方向傳來一聲悶響,地面跟著震了一下。雷雲壓得更低了,雲層裡滾動著暗紫色的電光,一道黑色身影從雲層中墜下來,砸在祭壇前的空地上,濺起一片碎石。

厲寒淵單膝跪地,渾身纏著細密的雷光,雷光貼著他的皮膚遊走,像一層活著的網。他抬起頭,目光越過人群,落在蘇念身上,聲音沙啞:“陣眼鎖定了,但我撐不過三息。”

蘇念沒有猶豫。她翻開魂玉,將賬冊中的陣眼座標投影到地面,光點落在一塊青石板上,位置正好是趙無咎在泥地上畫的那個圈偏左三分。她指著那個光點,聲音不大,但足夠清楚:“炸這裡。”

柳如是轉身,劍光掠起,劈向那塊青石板。劍刃落在石面上,發出一聲脆響,石板上只多了一道淺痕,白印子,像是用指甲劃的。

厲寒淵撐著地面站起來,雷光在他身上游走得更快了,他抬起右手,掌心凝聚出一團黑氣,黑氣裡裹著電光,砸向那個光點。石板裂開一道縫,縫隙裡透出暗紅色的光,陣紋從裂縫裡爬出來,密密麻麻,每一道都對應著一名弟子的生辰。

蘇念蹲下來,看著那些陣紋,手指在虛空中比劃了兩下。陣紋的排列是一個倒計時,每隔一刻鐘抽取一次氣運,下一次抽取在三息之後。

她站起來,看向沈青蘿:“鑰匙呢?”

沈青蘿從懷裡摸出一枚舊法器,巴掌大小,銅質,表面刻著細密的陣紋,邊緣磨得發亮。她把法器遞給蘇念:“祭壇的鑰匙,我偷出來的。”

蘇念接過法器,蹲下身,把它嵌進石板裂縫裡。法器邊緣的陣紋和裂縫裡的陣紋嚴絲合縫地咬合在一起,倒計時停了。

但厲寒淵的魔氣己經耗盡了。他身形晃了一下,往前栽倒,蘇念伸手扶住他,觸到他後背的衣料,指尖感覺到一片灼熱。她掀開他後領的一角,看見皮膚上佈滿雷紋,暗紫色的紋路正在向心髒蔓延。

遠處,清虛真人己經退到了臺階頂端,他手裡多了一枚銅鈴,鈴鐺搖晃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執法弟子們重新握住劍柄,但沒有人第一個動。

蘇念扶著厲寒淵,沒有抬頭,聲音平平的:“趙無咎的命,柳如是的生辰,沈青蘿三年暗線,賬冊裡每一筆‘損耗’——你拿全宗弟子填陣眼,填了多久了?”

清虛真人沒有回答。他搖了一下銅鈴,鈴聲響過之後,祭壇方向傳來一陣低沉的震動,像是什麼東西在深處醒了過來。

蘇念低頭看了一眼嵌在石板裂縫裡的銅法器,法器邊緣的陣紋正在變暗,像是被什麼東西一點點啃掉。她算了一下,按這個速度,陣紋全部失效大約需要半刻鐘。

半刻鐘。她抬頭看向臺階上的清虛真人,又看了一眼身旁的柳如是和沈青蘿,最後低頭看著厲寒淵後背蔓延的雷紋。

風從祭壇方向吹過來,帶著一股焦糊味,像是燒過的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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