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天劫劈死全宗門,魔尊跪求我渡他》第29章 雷紋蔓延(1)

作者:喜歡鼠鼬的葉爺·15小時前

蘇念把魂玉翻了個面,投影從祭壇石面上跳起來,懸在半空。她指尖劃過投影上的雷紋軌跡,把每一道紋路和賬冊裡的撥款記錄疊在一起,兩套資料並排鋪開,像兩張對不齊的表格。她蹲下來,從袖口摸出一截炭筆,在石面上畫了幾道線,把雷紋的分叉點和撥款記錄的日期對應起來。

“你過來看。”她頭也不回地說。

趙無咎站在三步外,手裡攥著一本舊賬冊,封皮捲了邊,露出裡面發黃的紙頁。他猶豫了一下,還是走過來,蹲在她旁邊,順著她畫的線看過去。蘇念用炭筆點了點第三道分叉點:“這個位置,對應的是去年秋分那天的撥款,數額不大,但走的是密賬,沒有經過外門審批。”

趙無咎翻到賬冊中間,指尖停在某一頁上,嘴唇動了動,沒有出聲。他看了好一會兒,才說:“這筆賬不是我做的,是上面首接壓下來的,我只負責入冊,不負責核對來源。”

“我知道不是你做的。”蘇念說,“但入冊的人是你,印章也是你的,出了事,查的也是你。”

趙無咎沒有接話,他低頭看著那頁賬冊,拇指摩挲著紙頁邊緣,那裡有一道摺痕,像是被人反覆翻過。他沉默了一會兒,把賬冊合上,塞回袖口裡,站起來的時候膝蓋響了一聲。

祭壇邊緣,厲寒淵靠在基座上,後背的雷紋己經蔓延到肩胛骨以下,最前端的紋路抵到後頸,邊緣有細小的分叉,像樹根在土裡伸展。蘇念走過去,蹲下來,用手背碰了一下他手腕內側的皮膚,燙得她縮回手。她翻開魂玉,把雷紋的擴散軌跡投影到他面前的石面上,紋路從中心向外擴散,每一道分叉的末端都停在一個日期上。

“這些日期,”她指著投影上的標記點,“和你後背的雷紋位置是對應的。雷紋每多一道分叉,祭壇就完成一次抽取,抽取的週期和賬冊裡的撥款記錄完全一致。”

厲寒淵睜開眼,目光落在投影上,沒有立刻說話。他看了一會兒,開口時聲音有點啞:“你的意思是,祭壇在抽我。”

“不是抽你。”蘇念把投影放大,把雷紋的軌跡和賬冊裡的生辰記錄疊在一起,兩套資料重合的部分被標成暗紅色,“雷紋的每一道分叉,對應一個被獻祭弟子的生辰。你的雷紋不是天劫劈出來的,是祭壇反向吞噬你的時候,把那些弟子的生辰紋路印到你身上了。”

厲寒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的紋路,紋路邊緣有一道淺色的印子,和周圍的深色紋路不太一樣。他伸手摸了一下那道淺印,指尖頓了一下:“這是誰的生辰?”

蘇念翻了一下賬冊,找到對應的記錄:“柳如是。”

柳如是站在祭壇另一側,劍尖垂在地面上,聽到這話,她轉過頭來,目光落在厲寒淵手背的那道淺印上,沒有說話。她站了一會兒,把劍換到另一隻手裡,劍柄上的纏繩被汗浸溼了一小片。

清虛真人從祭壇臺階上走下來,腳步很輕,袍角掃過石面,發出細微的摩擦聲。他手裡捏著一枚血色令牌,令牌邊緣刻著細密的紋路,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暗光。他走到祭壇邊緣,停下來,看著蘇念蹲在厲寒淵面前,投影上的資料還沒有收起來,雷紋軌跡和生辰記錄疊在一起,暗紅色的標記在石面上格外顯眼。

“你以為你贏了?”清虛真人開口,聲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,“祭壇的最終獻祭,是魔尊的命。”

蘇念沒有回頭,她還在看投影上的資料,炭筆在石面上又畫了幾道線,把雷紋的擴散方向和賬冊裡的撥款日期連起來。她畫完最後一筆,站起來,拍了拍膝蓋上的灰,才轉身看向清虛真人。

“你設定他的時候,”她指了指厲寒淵,“用的是哪個時辰?”

清虛真人臉上的笑意淡了一點。他沒有立刻回答,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血色令牌,令牌表面的紋路在燈光下微微閃了一下。

蘇念沒有等他回答,她把魂玉里的資料切換成另一組,投影上浮現出一排生辰記錄,每一行都對應一名被獻祭的弟子。她把這排資料和賬冊裡的撥款記錄疊加,發現所有生辰都指向同一個時辰——明日卯時。

她轉頭看向厲寒淵,聲音不高不低:“撐到卯時,我拆了它。”

厲寒淵沒有回答,他閉著眼,呼吸很淺,但手背上的雷紋沒有再往前爬,像是停在原地。蘇念蹲下來,把魂玉放在他膝蓋旁邊,投影還亮著,暗紅色的標記在石面上微微跳動。

趙無咎站在祭壇臺階下面,手裡攥著那本舊賬冊,封皮上的卷邊被他的拇指反覆摩挲著。他看了一眼清虛真人手裡的血色令牌,又看了一眼蘇念投影上的生辰記錄,嘴唇動了動,最終沒有出聲。他把賬冊塞回袖口,轉身往臺階下面走了兩步,又停下來,背對著祭壇,聲音有點悶:“卯時之前,祭壇外圍的陣紋會有一刻鐘的鬆動期,每次都是。”

清虛真人轉頭看向他,目光沉了一下。趙無咎沒有回頭,他低著頭,看著自己腳尖前面的石縫,石縫裡嵌著一粒碎石子,邊緣沾著一點暗色的灰。

柳如是站在祭壇另一側,劍尖垂在地面上,她低頭看著自己手腕內側的舊疤,那道疤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淺白色。她站了一會兒,把劍收進鞘裡,轉身走到蘇念旁邊,蹲下來,看著投影上的生辰記錄,聲音不高不低:“卯時之前,我守外圍。”

蘇念沒有接話,她把投影上的資料又翻了一頁,指尖停在某一行的末尾。那一行記錄沒有生辰,也沒有撥款日期,只有一串數字,像是被誰單獨加進去的。她放大那行數字,發現它和賬冊裡的某一頁記錄對不上,差了一位。

她抬頭看向清虛真人,對方正站在祭壇邊緣,手裡的血色令牌己經收進袖口。他轉身往臺階上走,袍角掃過石面,腳步聲在空曠的祭壇裡顯得很輕。

蘇念沒有叫住他。她低頭看著那行對不上的數字,炭筆在石面上畫了一個圈,圈住那個多出來的一位。她畫完,把炭筆收進袖口,站起來,走到厲寒淵身邊,蹲下來,把手按在他後背上。雷紋的紋路燙得嚇人,但她沒有縮手,只是按著,感受著紋路邊緣細小的分叉在指尖下面微微跳動。

祭壇外面的風停了,門框上的銅釘在昏暗的光線裡泛著暗啞的光。蘇念收回手,指尖沾了一層暗色的焦痕,她蹭在衣襬上,把魂玉從厲寒淵膝蓋旁邊拿起來,翻到最後一頁。那一頁上只有一行字,是她之前記下的,字跡有點歪,像是匆忙寫上去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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