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閻家小少爺心裡藏着月》第三十章:一紙婚誤,負盡溫柔(2)

作者:木舟亢·7小時前

角落打坐的孟川與晏燼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二人相視無言,彼此都明白,橫在兩人之間的心結藏著外人無從知曉的隱情,絕非三言兩語就能輕易化解。

崖頂晚風緩緩吹拂,月光如水般鋪滿整塊青石高臺。

祈月靠在冰涼石柱邊,小嘴不自覺輕輕撅起,從頭到尾都沒有轉頭看身後的少年一眼,周身籠罩著一層生人勿近的沉默,將一切溝通盡數隔絕在外。

方才滿腔真誠的遷就與溫柔,盡數撞上她冰封一般的冷淡,閻赤桐心中翻湧的焦灼與難過慢慢沉澱,躁動不安的心緒漸漸平復,恢復了往日的冷靜沉穩。

他不再一味上前追問糾纏,安靜站在原地,細細回想從小到大和祈月相伴的每一段回憶,反覆揣摩她每一句絕情話語背後藏著的掙扎。

他心中十分清楚,祈月天生心軟溫柔,往日兩人鬧彆扭,最多隻是拌嘴冷戰,從來不會這般徹底割裂所有聯絡。

如果僅僅只是怪罪自己一心修煉、缺少陪伴,她絕對不會表現得如此決絕。

這背後一定藏著難以開口的隱情,困住了她,才逼得她只能用冷漠偽裝自己。

閻赤桐眉頭緊緊蹙起,目光沉沉落在崖邊孤寂的背影上,在心底反覆揣測各種可能性,思索究竟是什麼無解的枷鎖,讓溫柔的她硬生生斬斷多年情愫,獨自把所有心事深埋心底,不肯向自己透露分毫。

思慮許久,他明白一味講道理、反覆追問只會讓祈月更加抗拒,索性放下身為閻家少主所有驕傲,褪去一身戰場殺伐的凌厲鋒芒,打算換上軟糯討好的模樣,慢慢哄她卸下心底的堅冰。

他放輕腳步,一點點挪到祈月身側的青石坐下,原本隔開兩人的半步距離徹底消失,兩人緊挨在一起,衣袖時常隨著晚風輕輕摩擦。

見祈月依舊紋絲不動,連一點餘光都不肯分給自己,閻赤桐眼底漫上幾分委屈,長長的睫毛垂落,褪去對戰妖王時的所有銳氣,只剩下獨屬於少年的柔軟。

指尖輕輕勾住腰間束帶順勢一扯,豔紅色的外袍鬆鬆垮垮滑落搭在肩頭,內裡浸透薄汗的玄色貼身勁衣緊緊貼合身軀,將常年祝融神火淬體、無數次浴血廝殺打磨出的身形完整勾勒。

他身上沒有一絲多餘贅肉,腰腹八塊腹肌線條利落分明,月光落在起伏的肌理上,覆上一層溫潤柔光,流暢的人魚線順著腰線向下收攏,皮肉之下藏著撼山焚火的恐怖力量,此刻卻主動湊到祈月面前,不帶半分威懾,只剩滿心示弱。

閻赤桐微微側過身,將線條清晰的腰腹正對祈月,肩頭輕輕蹭了蹭她僵硬的手臂,嗓音刻意放得柔軟綿長,尾音裹著藏不住的委屈撒嬌:“我在這裡安安靜靜陪了你這麼久,你始終不肯和我說一句話,我心裡堵得難受,渾身都覺得壓抑不適。”

他垂眸望向她抿緊的唇瓣,姿態放得極低,柔聲示弱:“我實在猜不透,到底是哪裡惹你心生不悅,你心裡積攢的火氣不必硬生生憋著,不用刻意疏遠我。”

話音落下,他主動牽起祈月垂落的手腕,輕輕按在自己緊實的腰腹之上,溫熱的肌膚觸感清晰傳遞過去,語氣滿是小心翼翼的央求:“你伸手碰一碰我也好,心裡有氣想捏兩下出氣都沒關係,只求你別再冷冰冰躲開我,願意和我說幾句話好不好?”

祈月雙眼被白布遮擋無法視物,但與生俱來的月華感知,能清晰捕捉身邊所有溫度與肌理。

指尖剛貼上閻赤桐緊實堅硬的腰腹,滾燙的體溫透過布料烘在她手心,她下意識想要收回手,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染上一層緋紅,原本緊繃的脊背悄悄放鬆,撅起的小嘴也緩緩放平,心底那道隔絕彼此的冰牆,悄然裂開一道細小的縫隙。

閻赤桐敏銳捕捉到她所有細微的軟化,眼底立刻漾開淺淺笑意,沒有急於逼迫她傾訴心事,只是安靜挨著她,任由她的指尖停留在自己腰腹,一遍遍地低聲軟語安撫,耐心等候她放下心底積攢的隔閡。

指尖之下是少年溫熱硬朗的肌理,耳畔縈繞著他委屈黏人的溫柔嗓音,祈月獨自硬撐了整日的心絃,終於徹底崩斷。

她強行給自己裹上的冷漠與絕情,在他毫無底線的示弱親近之下,盡數碎裂消散。

原本緊繃的唇瓣緩緩鬆開,鼻尖泛起酸澀,蒙布之下的眼睫不停輕顫,壓抑許久的哽咽小聲響起:“我根本不是真心想要冷落你,更從來沒有想過和你徹底分開。”

指尖依舊輕輕貼在他溫熱的腰腹,捨不得挪開半分,軟糯的聲音裹著無處安放的茫然:“前幾日我去太奶奶的臥房收拾東西,無意間翻出一卷封存完好的婚書,紙上清清楚楚寫著我的名字。我剛低頭想看清新郎的姓名,太奶奶恰好推門回來,當場就把婚書收走藏了起來,我連一絲線索都沒能看清。”

這件心事在她心底積壓許久,找不到任何人傾訴,日日夜夜折磨著她。越往下說,她的聲音越是輕輕發顫,委屈再也藏不住:“從那天開始,太奶奶便反覆叮囑、嚴厲警告我,絕對不能與你親近糾纏,逼著我刻意冷淡、躲避你。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婚約物件是誰,只清楚靠近你便是違揹她的遺願,是一件錯事。我沒有別的辦法,只能拼盡全力推開你,獨自承受所有惶恐不安。”

說完這番藏了許久的心裡話,她渾身緊繃的力氣盡數卸下,輕輕朝著閻赤桐的方向倚靠過去。

這段時間所有的彆扭、冷戰、狠心疏離,全部都有了令人心疼的緣由。

閻赤桐渾身驟然一僵,心口被濃烈的心疼與酸澀填滿,此刻才全然讀懂她所有口是心非的冷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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