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月見他緊張得渾身發顫,也不再執意往下褪褲子,指尖擰開藥膏的瓷瓶,一股淡淡的清潤藥香緩緩散開。
她捏著小巧的銀質藥勺,蘸取一點微涼的藥膏,正要往紅腫處敷上去,閻赤桐卻渾身不自在地左右扭來扭去,胳膊肘時不時往後擋,屁股也下意識往被褥裡縮,一副羞赧躲閃、不肯配合的模樣,愣是讓她無從下手。
幾番示意無果,祈月索性抬手,輕輕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,脆生生開口:“別亂動,翹起來點,不然藥都塗不到紅腫的地方。”
這一下力道不大,卻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認真。
閻赤桐身子猛地一僵,耳根紅得快要燒起來,原本還扭捏躲閃的動作瞬間停住,老老實實繃緊腰肢,乖乖把臀部微微抬起,一動也不敢再晃了。
藥膏觸到皮膚的瞬間,閻赤桐還是忍不住悶哼一聲,腰肢下意識想要往上抬。
“別動。”祈月的聲音輕輕的,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認真,“越亂動越疼,我輕一點。”
她放柔力道,小心翼翼地將藥膏一點點抹勻,指腹輕輕打圈揉著淤青邊緣,動作慢得近乎虔誠。
燭火在一旁輕輕晃著,映著兩人安靜的身影,方才的爭吵、羞惱、彆扭,全都被這靜謐的氛圍慢慢化開。
閻赤桐把臉埋在柔軟的被褥裡,耳朵依舊紅得發燙,鼻尖縈繞著女孩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,還有藥膏的微涼氣息。
原本滿心的羞赧,慢慢摻進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,緊繃的脊背也悄悄鬆了幾分。
等最後一點藥膏抹完,祈月收起藥瓶,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:“好了,趴著歇一會兒,別亂動,藥膏滲進去就不疼了。”
閻赤桐悶悶地應了一聲,腦袋依舊不肯抬。
過了半晌,他才小聲憋出一句,聲音含糊又彆扭:“白天……白天是我不對,不該衝你發脾氣,也不該對你甩臉子。”
祈月聞言彎了彎眼,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靜靜等著他繼續說。
沉默片刻,少年又帶著幾分委屈,小聲嘟囔:“我就是看到你跟楚雍說話,心裡不舒服,怕你以後總跟他玩,就不跟我好了……”
孩童首白又笨拙的心思,毫無遮掩地袒露出來。
祈月聽完,輕輕戳了戳他的後背:“傻不傻?楚雍只是外人,我最想一起玩的人,從來都是你。”
簡單一句話,瞬間撫平了閻赤桐心底所有的不安。
緊繃的肩膀徹底放鬆下來,趴在床上的身子微微動了動,悄悄往床邊挪了挪,離祈月更近了一些。
窗外夜色漸深,屋內燭火溫柔,鬧過彆扭的兩個小傢伙,在安靜的房間裡,悄悄和好如初。
藥膏靜靜敷在紅腫處,微涼的觸感慢慢滲進皮肉裡,閻赤桐安安靜靜地趴在床榻上,鼻尖縈繞著淡淡的藥香,整個人漸漸放鬆下來,只等著藥膏乾透。
靜謐的氛圍裡,祈月瞧著他安分的模樣,心裡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,嘴角微微一勾,故意拖著調子,狡黠地開口:“你要是再動不動鬧脾氣耍性子,我以後就只認楚雍當好朋友,再也不理你了。”
這話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,瞬間打破了屋裡的平靜。
原本懶洋洋趴著的閻赤桐猛地一僵,下一刻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小獸,渾身的慵懶盡數褪去,幾乎是用盡全力猛地翻身坐起,動作又急又猛,髮絲都跟著凌亂散開。
他抬眼瞪著祈月,眼眶微微泛紅,語氣帶著急怒與執拗,幾乎是脫口而出:“不行!絕對不行!”
突如其來的動靜讓祈月微微一怔,下意識抬眼望向他,目光不受控制地順著他坐首的身子緩緩向下滑落。
閻赤桐渾身驟然繃緊,臉頰唰地漲得通紅,後知後覺想起褲子還褪在小腿位置,慌亂之下雙手死死捂住要害,往後縮了縮身子,羞惱地小聲吼著:“不許看!你再看我就生氣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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