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感受到女孩首白又好奇的目光，穩穩落在自己身上，那視線帶著孩童獨有的懵懂，沒有半分惡意，卻讓閻赤桐渾身都如坐針氈，恨不得立刻蜷縮起來躲進被子裡。
雙腿下意識地向內併攏，身子微微往後縮，後背抵著冰冷的床沿，可依舊躲不開那道視線。
他又急又窘，憋了許久，終於憋出帶著顫音的呵斥，聲音不大，卻滿是慌亂：“你、你到底在看什麼？趕緊把眼睛移開！”
見祈月依舊眨著眼睛，視線沒有半分閃躲，閻赤桐的委屈瞬間湧了上來，鼻尖微微發酸，攥著被褥的手指用力到指節泛白，故作兇狠地放著狠話：“再看……再看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！我說到做到！”
可這番話從泛紅的眼眶裡說出來，沒有半分威懾力，反倒像鬧彆扭的小獸，委屈又無助，落在祈月眼裡，只覺得更加有趣。
閻赤桐渾身的血液彷彿一下子衝上頭頂，臉頰紅得快要滴血，整個人窘迫得快要冒煙。
他看著祈月那雙清澈懵懂、不帶半點雜質的眼睛，聽著她脆生生、滿是好奇的問話，整個人都懵了。
“那是什麼呀？看著好小，跟我的小拇指差不多大耶。”
孩童首白又無心的話語，像小石子一樣砸在閻赤桐心上。他又羞又惱，偏偏對方什麼都不懂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讓人難堪。
閻赤桐慌忙併攏雙腿，猛地扯過一旁的薄被胡亂裹在身上，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，只露出一雙又氣又慌的眼睛。
他又急又窘，聲音都在發顫，壓低了嗓子低吼：“不許再說了！不許再看了！”
可越是這樣，越顯得慌亂無措，半點氣勢都沒有。
閻赤桐被這番首白的話羞得手足無措，眼眶瞬間就紅了，豆大的淚珠在眼底打轉，眼看著就要急得哭出來。
祈月見他這副快要哭出來的窘迫模樣，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的話戳到了對方，連忙收起好奇，慌忙擺手道歉，聲音軟乎乎的：“對不起對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，你別難過。”
聽見她的道歉，閻赤桐攥著被子的手微微一頓，忙抓住這個臺階，帶著濃重的鼻音悶聲道：“你、你快轉過身去，不許再看了。”
祈月不敢再逗他，立刻乖乖背過身子，安安靜靜地坐著，連頭都沒敢回。
得到遮擋的瞬間，閻赤桐動作麻利地拽起滑落的褲子，飛快整理好衣襬，全程繃著身子，不敢有半分拖沓。
穿戴妥當後，他依舊羞惱不己，側過臉緊緊盯著牆面，刻意避開祈月的方向，耳根依舊泛著未褪的緋紅，賭氣似的一言不發。
整理好衣襬，閻赤桐深吸一口氣，轉過身來，小臉繃得緊緊的，擺出一副格外鄭重的模樣，眼神嚴肅地盯著祈月。
他清了清有些發緊的嗓子，一字一頓地叮囑道：“這件事，你絕對不許告訴其他人，只能我們兩個人知道。”
頓了頓，他還刻意挺了挺小胸脯，強調道：“這可是關乎本少爺清白的大事，要是傳出去了，我……我以後都沒臉見人了。”
話音落下，他還帶著幾分後怕地抿緊嘴唇，目光牢牢鎖著祈月，等著她給出保證。
祈月眨著澄澈的眼睛，一臉無辜地小聲嘀咕：“可是它真的很小啊……”
話音剛起，閻赤桐臉色驟變，嚇得心臟猛地一跳，幾乎是下意識撲了上去，伸手一把捂住她的嘴，整個人順勢將祈月按倒在了床榻上。
他壓在女孩身上，臉頰漲得通紅，又羞又急，胸腔微微起伏，聲音帶著幾分慌亂的低吼：“你還說！不許再說了！”
燭火映著他緊繃的側臉，睫毛因為急促的呼吸輕輕顫動，眼底滿是窘迫與慌張，生怕再從她嘴裡蹦出什麼讓人難堪的話來。
僵持了好一會兒，閻赤桐始終死死捂著她的嘴，半點不敢鬆懈，生怕她再吐出半句羞人的話。
祈月被捂得嚴實，呼吸不暢，只能委屈地鼓著腮幫子，喉嚨裡溢位悶悶的“嗚嗚”聲，眼眶慢慢泛紅，軟軟掙了兩下，半點都說不出完整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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