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士,蘇黎世湖畔。
夜色深沉,一輪皎潔的明月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。在這座擁有數百年曆史、只對最頂尖金融寡頭開放的私人古堡俱樂部內,一場匯聚了瑞士老牌私人銀行行長們的紅酒晚宴,正進行到最高潮。
搖曳的古典水晶大吊燈下,空氣中瀰漫著頂級羅曼尼·康帝的醇香,以及一股毫不掩飾的、針對東方資本的極致嘲弄與鄙夷。
“先生們,敬‘鹹魚’!敬這個即將在我們瑞士金融史上留下最可笑一筆的東方詞彙!”
宴會長桌的主位上,馮·韋伯(Von Weber)行長高高舉起手中的勃艮第酒杯,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,因為極度的興奮和壓抑多日的屈辱終於得到釋放,而漲得通紅。
幾天前,正是在他的地下審查室裡,那位狂妄的東方女人把半米厚的背景調查表掃落在地,並叫囂著“這錢老孃不存了”。
當時,韋伯確實被陸時晏那恐怖的現金流和強硬手段震懾了一瞬。但今晚,當他看到瑞士金融市場監管局(FINMA)官網上公示的那份“鹹魚信託(SFT)”的註冊章程時,他徹底放下了心,甚至笑出了眼淚!
“叮噹。”
伴隨著清脆的碰杯聲,坐在長桌兩旁的十幾位百年家族銀行的掌門人們,紛紛發出了肆無忌憚的鬨笑。
“韋伯行長,我今天下午看到那份註冊檔案的時候,我甚至以為是下面的人在跟我開什麼愚人節玩笑!”
一位滿頭銀髮、執掌著蘇黎世第三大資產管理機構的老行長,笑得連金絲單片眼鏡都快掉下來了,他用叉子敲著骨瓷餐盤,大聲嘲諷道:
“‘絕不理財,只管存放’?這是什麼見鬼的商業邏輯?!”
“在如今這個全球通脹率居高不下的時代,兩萬億美元的龐大現金流如果只像一堆死物一樣鎖在山洞裡,每天蒸發的購買力就是一個天文數字!更別提還要支付維護那個什麼AGI大模型和機器人安保的天價電費!”
老行長攤開雙手,彷彿在看一個沒有常識的白痴:“不給客戶創造任何收益,反而還要承擔鉅額的物理儲存成本。這種違背了現代金融學第一定律的野雞基金,到底能吸引什麼樣的白痴去把錢存進去?!”
“說得太對了!”
另一位戴著勞力士滿天星腕錶的年輕少壯派行長,也滿臉譏諷地接過了話頭:
“更可笑的是他們的第二條規矩——‘絕不查戶口’!”
“那位江女士是不是真的以為,這裡還是十九世紀那個可以提著一箱黃金隨便亂竄的海盜時代?!”
年輕行長站起身,調出平板電腦上的幾份國際金融法案,在眾人面前晃了晃,語氣中透著華爾街和歐洲老錢們最引以為傲的“合規優越感”:
“在如今這個CRS(共同申報準則)全球聯網的時代,反洗錢(AML)和了解你的客戶(KYC)是全球銀行業不可觸碰的高壓紅線!”
“哪怕是我們這些號稱‘絕對保密’的瑞士傳統私人銀行,在面對國際刑警和歐美稅務局的聯合審查時,也必須乖乖提交客戶的基礎底單。她竟然敢把‘摒棄一切背景審查’堂而皇之地寫進信託章程裡?!”
“這簡首是對FINMA(瑞士金融市場監管局)和全球反洗錢組織的公然挑釁!”
聽到這番分析,宴會廳裡的嘲笑聲變得更加狂熱和尖銳。
在這些深諳全球金融遊戲規則的老牌行長們看來,江眠的這波操作,簡首就像是一個拿著大刀長矛、企圖單挑現代核武器防禦系統的遠古野蠻人。
愚蠢、無知,且充滿了暴發戶自以為是的傲慢!
“所以說,各位根本不需要把這所謂的‘鹹魚信託’放在眼裡。”
韋伯行長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塊帶血的頂級和牛,送入口中,眼神里閃爍著猶如毒蛇般的陰冷光芒,做出了最終的判決:
“她以為憑著幾百億歐元買下一座雪山,挖個洞,弄幾臺機器人,就能建立起一個屬於她自己的金融帝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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