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歐的地中海微風固然愜意,但對於一條將‘反內耗’貫徹到底的鹹魚來說,新鮮感往往無法戰勝對絕對舒適的本能渴望。
晨曦古堡的露臺上,江眠吃完了最後一口空運來的神戶牛肉,慵懶地打了個哈欠。
‘老公,這地中海的風景看幾天也就那樣了。海風吹多了身上總覺得有點黏糊糊的。’江眠靠在陸時晏的肩膀上,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對絕對乾爽的懷念,‘我還是想念咱們在迪拜沙漠裡造的那個冰川生態園。那裡的聚變反應堆冷氣吹著最舒服,而且還有企鵝陪我睡覺。’
面對陸太太這突如其來的‘回巢需求’,陸時晏連半秒鐘的遲疑都沒有。
他慢條斯理地放下咖啡杯,深邃冷厲的黑眸裡溢滿了縱容:‘好。既然陸太太想看企鵝了,我們現在就回迪拜。’
伴隨著千億暴君的一聲令下,灣流G650ER專機再次劃破長空。不到一天的時間,這對將全球地理版圖視作自家後花園的財閥夫婦,便重新降落在了那座耗資千億打造的沙漠穹頂之中。
回到冰川生態園,江眠換上那件由米蘭裁縫用奈米金線手工縫製的絕版冰絲睡袍,舒舒服服地陷進了深海馬尾毛躺椅裡。西周是零下五度的純淨冷空氣,遠處是光滑如鏡的冰湖和幾隻憨態可掬的帝企鵝。
她戴上真絲眼罩,伴著432赫茲的完美白噪音,心滿意足地陷入了深沉的午覺。
然而。 與穹頂內部這宛若神仙秘境般的寧靜截然相反。
此時此刻的穹頂之外,正上演著一場堪稱人間煉獄般的絕望慘劇。
正午的迪拜沙漠,烈日猶如一輪巨大的火球,無情地炙烤著大地。西十五攝氏度的恐怖高溫,讓外圍的滾燙黃沙散發著足以燙傷皮膚的熱浪。空氣在這極度的高溫下發生了嚴重的視覺扭曲。
在那層厚重的防彈玻璃幕牆外,此刻正站著一群衣衫襤褸、面容枯槁的中東男人。
如果仔細辨認,就會發現,這群在烈日下搖搖欲墜的白袍老者,正是半個月前在王室晚宴上不可一世、揚言要用能源切斷陸氏大動脈的中東寡頭們!
為首的,正是哈立德親王和阿明大亨。
曾幾何時,他們出行必須是純金打造的勞斯萊斯車隊開道,副駕駛上必須坐著兇悍的白老虎,後座必須溜著獵豹,排場大得能把普通人的眼睛閃瞎。
但現在,所有的純金豪車都被華爾街的清算團隊強行拖走抵債了。那些用來彰顯野性與權力的老虎和獵豹,也因為他們連每天幾百斤的鮮肉飼料都買不起,被廉價抵押給了當地的動物園。
在陸氏集團那場不講道理的史詩級做空下,國際原油價格史無前例地跌穿了零的底線!
他們的儲油罐全部爆倉,海上的超級油輪變成了無底洞般的吞金獸。龐大的黑金帝國在短短幾天內灰飛煙滅,欠下的債務是一個連計算器都按不出來的天文數字。
‘熱……太熱了……’
阿明大亨那張原本蓄著濃密鬍鬚的臉上,此刻滿是脫水後的慘白。他虛弱地趴在滾燙的沙地上,雙手死死地摳著穹頂外緣的金屬基座,眼球上佈滿了駭人的血絲。
他抬起頭,透過那層阻隔了兩個世界的防彈玻璃,絕望地看著穹頂內部。
裡面,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飄落。那隻胖乎乎的帝企鵝正肚皮朝下,在冰面上歡快地滑行。而那個親手將他們送入地獄的東方女人,正裹著雪白的極地狐裘,在躺椅上睡得安詳無比。
一邊是西十五度的高溫煉獄,一邊是零下五度的冰川天堂。
這種強烈的視覺與溫度反差,猶如萬噸重錘,將這群石油大亨僅存的最後一絲自尊心,砸得連骨灰都不剩。
‘親王殿下……我們……我們該怎麼辦?’一位煉油廠的寡頭老淚縱橫,乾裂的嘴唇滲出鮮血,‘法院的執行官下午就要來查封我們的私人宮殿了。如果我們再拿不到資金注入,或者陸氏不停止做空,我們今晚就要去睡撒哈拉大沙漠了!’
哈立德親王雙手捂住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往日里那副高高在上的王室威嚴早己蕩然無存。
他看著玻璃牆內那臺散發著幽藍色光芒的微型清潔能源聚變反應堆,感覺自己的靈魂正在被千刀萬剮。
那就是徹底摧毀了他們信仰的神級科技!不需要一滴石油,就能在沙漠腹地憑空製造出一座冰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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