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劍光從鎮外升起，清冷如霜，掠過晨霧未散的田野。
李清秋御劍在前，青兒站在她身後，兩隻手緊緊攥著她腰側的衣料。
風被靈力罩子擋在外面，甚至連那種速度太快因風產生的那種低沉的嗡鳴都沒有。只看到腳下的田野、村莊、河流飛速後退，縮成了模糊的色塊。
青兒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，地面遠得讓她腿發軟。手指攥得更緊了，眼睛緊緊閉著不敢再看。
飛了約莫一兩個時辰，青兒的腿開始打顫。咬著牙強忍著沒吭聲，但攥衣料的手已經開始發抖了。
李清秋感覺到了腰側布料傳來的輕微顫動。
低頭看了一眼下方，是一片山坡，坡上長著矮草，遠處群山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青灰色。
劍光無聲地落了地。
青兒從劍上下來的時候腿一軟，差點坐在地上。踉蹌了兩步才站穩，臉有些紅，低著頭不敢看李清秋。
“腿軟了？”
青兒點了點頭，聲音小得像蚊蚋：“有一點……”
“第一次飛這麼久，正常。歇一會兒吧。”
青兒在坡上找了塊平整的草地坐下，揉著發酸的小腿。過了一會兒緩過來了，抱著膝蓋看向遠處的山脊。幾隻歸鳥從頭頂掠過，翅膀劃破空氣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沉默了一陣，青兒忽然抬起頭。
“姐姐，我以後也能像你一樣飛嗎？”
李清秋看了她一眼。
“能。”
青兒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“那要學多久哇？”
“看天賦。”李清秋的語氣平淡，“有人一輩子都飛不起來。天賦好的，也得幾十年的功夫。不過——”她停了一下，“就算沒到那個境界，也能借助飛劍之類的法寶御空飛行，我們剛才用的便就是飛劍。”
“飛劍……”青兒低頭看了看李清秋手指的儲物戒，剛才載著自己在天上飛的長劍，落地後就化為了一道流光進入到了戒指中。
“那姐姐你到了那個境界了嗎？就是自己能飛的那個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個境界叫什麼呀？”
“騰雲境。”
青兒把這三個字默唸了一遍，又問：“那姐姐你是什麼境界？”
“無相。”
青兒眨了眨眼。不太理解“無相”到底意味著什麼，但看姐姐方才說到“騰雲”時那般平淡，說到“無相”時也是同樣的平淡，大概對姐姐來說都差不多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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